第391章 侯府宴罢风波起,巧计轻摇解困局(1/2)
穿越之侯府千金外传
暮春时节,侯府后院的海棠开得泼天泼地,粉白浅红堆成一片云霞,风一吹便落得满径香雪。
我倚在临水的暖阁栏杆上,指尖捻着片刚落的花瓣,看着底下婆子丫鬟们忙前忙后,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抽。
不就是宫里几位娘娘遣了身边得力女官,借着踏春的由头来侯府坐坐吗?至于把整个侯府从上到下折腾得鸡飞狗跳,连我这个一向闲散惯了的嫡女,都被硬生生从软榻上挖起来,换上一身规规矩矩的宫装,端着大家闺秀的架子候在这里。
说起来也是好笑,我堂堂从现代穿越过来的人,什么大场面没见过?火锅烧烤小龙虾,综艺晚会短视频,论起热闹有趣,这古代侯府的规矩宴席,实在是乏善可陈。可偏偏,身在侯府,身不由己,该装的样子,半分都不能少。
“小姐,您可别再靠在栏杆上了,仔细被女官们看见,又要挑理。”贴身丫鬟青禾端着盏新沏的雨前龙井过来,一脸紧张地替我理了理裙摆,“夫人方才还特意吩咐,让您今日务必端庄稳重,万万不可像平日里那般随性。”
我接过茶盏,浅啜一口,清香漫过舌尖,心头那点被强行拘着的烦闷才散了些许。
“知道了知道了,”我懒洋洋应着,目光扫过院外那片开得正盛的花林,“不就是应付几位贵客吗?我又不是第一次,放心,保证不出错。”
话虽如此,我心里却门清。
这看似寻常的踏春小聚,哪里是什么赏花品茶?分明是宫里各方势力,借着女官之口,探一探靖安侯府的立场。我爹身为朝中重臣,手握兵权,向来不偏不倚,不结党不营私,可越是这样,越容易被各方拉拢试探。
今日这局,看似温和,实则步步是坑。
我正暗自思忖,院外便传来一阵环佩叮当,伴着轻柔的笑语声,管家恭敬的声音隔着几道院门传进来:“各位女官大人,里边请,我家夫人与小姐已在暖阁等候多时。”
来了。
我立刻直起身,脸上挂上恰到好处的温婉笑意,端端正正坐回铺着软缎的梨花木椅上,姿态端庄,眉眼柔和,活脱脱一位养在深闺、知书达理的侯府嫡女。
青禾站在我身侧,紧张得指尖都攥紧了帕子。
我用眼角余光悄悄瞥了她一眼,差点没忍住笑出声。这小丫头,跟着我这么久,别的没学会,这一惊一乍的本事,倒是日渐精进。
不多时,几位身着统一宫装、气质端庄的女官便在我母亲的陪同下,缓步走进暖阁。为首的是李女官,是皇后娘娘身边的老人,行事稳重,说话滴水不漏;其次是张女官,出自贵妃宫中,眉眼间带着几分伶俐锐气;剩下两位,也是宫里有头有脸的人物,各自代表着不同的主子。
一屋子人见礼过后,分宾主坐下,丫鬟们手脚麻利地奉上茶点果品,气氛一时看似融洽,实则暗流涌动。
母亲脸上挂着温和得体的笑,与几位女官闲话家常,从春日花草说到时令点心,句句周全,滴水不漏。我坐在一旁,安静听着,偶尔被问到,才轻声应答几句,不多言,不抢话,完美扮演着一个安分守己的闺阁小姐。
可我知道,这平静,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假象。
果然,闲话不过半盏茶的功夫,那位贵妃宫中的张女官,便轻轻拨了拨茶盖,笑意盈盈地看向我,开口便是一记软钉子:“早就听闻靖安侯府嫡小姐才貌双全,聪慧过人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只是不知,小姐平日里,都喜欢读些什么书,做些什么消遣?”
这话听着是夸赞,实则是试探。
若是我说喜欢诗词歌赋,难免显得轻浮;若是说喜欢女红管家,又未免太过平庸;若是说钻研经史子集,一个闺阁女子,又容易被人诟病野心太大。
换做寻常侯府千金,怕是此刻早已紧张得不知如何应答。
可我是谁?我可是从信息爆炸的现代穿过来的,这点小小的言语陷阱,还难不倒我。
我微微垂眸,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羞涩,声音轻柔却清晰:“回女官大人,女儿家足不出户,平日里不过是跟着母亲学学管家理事,闲时看看杂记游记,打发时光罢了。谈不上什么喜好,只是觉得,世间万物,皆有乐趣,不必拘泥于一物。”
这话答得极妙。
既没有标榜自己才华横溢,也没有显得自己平庸无趣,一句“世间万物皆有乐趣”,既显心胸开阔,又不失闺阁女儿的温婉,挑不出半分错处。
张女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显然没料到我会这般应答,一时竟接不上话。
为首的李女官见状,轻轻打了个圆场:“小姐通透,这般心境,倒是难得。如今这京中贵女,大多争强好胜,能有这份淡然心境的,少之又少。”
母亲连忙笑着附和:“李女官过奖了,小女顽劣,平日里没少让人操心。”
我低着头,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,悄悄勾起一抹狡黠的笑。
想套路我?还差了点意思。
本以为这一关就算过了,谁知旁边另一位女官,忽然又开口,目光落在我手腕上戴着的一串珍珠手串上,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好奇:“小姐这串手串,颗颗圆润饱满,色泽温润,倒是难得的好东西。不知是出自哪家铺子,还是哪位贵人所赐?”
我手腕一僵,心里瞬间了然。
这串手串,是前几日太子殿下派人送来的赏赐,说是赏我上次入宫赴宴时举止得体。这事知道的人不多,可这位女官偏偏提了,分明是想借着这件事,试探侯府与太子的关系。
若是我坦然承认是太子所赐,便会落人口实,说侯府暗中依附太子;若是我刻意隐瞒,又显得心虚,反倒欲盖弥彰。
周围的气氛,瞬间微妙起来。
母亲的指尖微微一顿,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,显然也没想到,这位女官会突然揪着这件小事不放。
青禾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,生怕我说错一句话,惹出祸端。
我心中暗叹一声,果然,这古代的饭局,哪怕是女人之间的闲谈,也处处是刀光剑影,步步惊心。
但我面上依旧不动声色,轻轻抬手,抚了抚手腕上的手串,语气平淡自然,不带半分刻意:“女官大人好眼力。这串手串,是前几日宫中赏赐,陛下与娘娘们体恤臣女,赏了些小玩意儿,不过是寻常饰物,戴着玩罢了。”
一句话,轻描淡写,将太子的赏赐,归为宫中统一的赏赐。
既没有否认手串的来历,也没有刻意强调是太子所送,把所有可能引发猜忌的苗头,掐得干干净净。
“原来是陛下与娘娘们的恩典,那倒是臣女的福气。”那位女官听了,脸上的好奇瞬间散去,换上一副恭敬的神色,再也不多问半句。
李女官深深看了我一眼,眼中带着几分赞许,轻轻点头,不再多言。
我端起茶盏,遮住眼底的笑意。
小样,跟我玩这套春秋笔法,你们还嫩了点。
想我在现代,职场话术、社交套路见得多了,这点古代宅斗宫斗的小伎俩,不过是小儿科。
一场看似平静的闲谈,就在这般你来我往的试探中,缓缓度过。几位女官见在我这里讨不到半分便宜,又试探不出侯府的立场,渐渐也失了兴致,不多时便起身告辞。
母亲亲自将人送到府门口,一番客套寒暄过后,终于把这几位煞神送走。
回到暖阁,母亲紧绷的神色终于松了下来,伸手轻轻点了点我的额头,又气又笑:“你这丫头,方才真是吓死为娘了。我还怕你一时口快,说错了话,没想到,你倒是应对得滴水不漏。”
我顺势靠在母亲肩头,撒娇似的晃了晃:“娘,您也不看看您女儿是谁?这点小场面,还难不倒我。”
“就你会说。”母亲无奈一笑,眼中满是宠溺,“今日若是你说错一句话,咱们侯府,不知又要惹上多少闲言碎语。你爹在朝中本就不易,咱们在后院,万万不能给他添乱。”
我点点头,神色也认真起来:“女儿知道。爹一心为国,不偏不倚,女儿自然会守好后院,不让任何人抓住把柄。”
说不担心是假的。
我比谁都清楚,在这皇权至上的时代,侯府看似风光无限,实则如履薄冰。一步错,便是满盘皆输,轻则家族蒙羞,重则满门倾覆。
我穿越过来,占了这侯府嫡女的身份,享受了锦衣玉食,父母疼爱,自然也要扛起这份责任。
正当我与母亲闲话时,青禾急匆匆跑了进来,脸上带着几分慌张:“小姐,夫人,不好了,前院传来消息,说是方才几位女官走后,府里的小厨房少了几样精致点心,还有一套上等的白玉茶具,不见了!”
我与母亲对视一眼,均是一愣。
少了点心和茶具?
这可不是小事。
贵客刚走,府中便丢了东西,传出去,别人只会说靖安侯府治家不严,下人手脚不干净,到时候,丢的不仅仅是府里的东西,更是侯府的脸面。
母亲脸色瞬间沉了下来:“怎么回事?好好的东西,怎么会不见?小厨房是谁在管?立刻去查!若是查不出来,仔细他们的皮!”
青禾吓得连忙应声,转身就要去查。
我伸手拦住她,眉头微微蹙起。
不对劲。
几位女官在府中时,小厨房和摆放茶具的偏厅,都有专人看守,戒备森严,怎么可能偏偏在客人走后,就丢了东西?
若是下人手脚不干净,何必挑这个时候?这不是明摆着往枪口上撞吗?
这里面,一定有问题。
“娘,先别急。”我轻声开口,安抚住母亲的情绪,“这时候丢东西,太过蹊跷。若是寻常偷盗,断不会选在贵客刚走,全府上下都盯着的时候。依我看,这未必是下人偷盗,说不定,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。”
母亲一怔:“栽赃陷害?谁会这么做?”
“谁最希望侯府颜面扫地,谁就最有可能。”我淡淡开口,眼中闪过一丝冷光,“今日几位女官前来试探,没能讨到好处,若是回头侯府便传出治家不严、下人偷盗的消息,您说,别人会怎么看咱们侯府?”
母亲瞬间恍然大悟,脸色一白:“你是说,是方才那几位女官身边的人,故意为之?”
“八九不离十。”我点点头,“她们试探不成,便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,败坏侯府的名声。这点小心思,以为能瞒天过海,未免太小看我了。”
想给我挖坑?
不好意思,我不仅不跳,还要把坑填平,顺便让挖坑的人,自己摔进去。
“那现在该怎么办?”母亲有些慌乱,她一向端庄持重,打理后院井井有条,却从未遇到过这般故意栽赃的阴私手段。
我握住母亲的手,语气沉稳:“娘,您放心,这事交给我。保证不出一个时辰,不仅找回丢失的东西,还能让那些故意搞鬼的人,自食恶果。”
说罢,我转身吩咐青禾:“你去,把府里所有守门的护卫、小厨房的婆子、看守偏厅的丫鬟,全都叫到前院花厅,一个都不许少。另外,再去把府里的管事嬷嬷也叫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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