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5章 帝王的餐桌礼仪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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弗朗茨大皇子手中的佩剑碎片散落一地，发出清脆的叮当声，在这死寂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刺耳。那不仅是一把合金长剑的崩解，更是帝国皇室威严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狠狠扇了一记耳光。

弗朗茨的脸涨成了猪肝色，额头上青筋暴起，那一瞬间的羞愤让他几乎失去了理智。他体内的基因引擎轰然运转，一股狂暴的能量波动在他周身凝聚，那是九级基因战士即将暴走的征兆。

“你找死——！”

“够了。”

就在弗朗茨准备不顾一切冲向苏哲时，高台之上的机械王座传来了一声苍老却如同金属摩擦般的低语。

奥古斯都十二世缓缓抬起了一根枯瘦的手指。这动作轻微至极，但整个星光大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。一股无形的力场笼罩住了弗朗茨，将他那即将爆发的能量硬生生地压回了体内。

“弗朗茨，退下。”老皇帝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色彩，“你是帝国的元帅，在贵客面前舞刀弄枪，成何体统。”

“父皇！他……”弗朗茨难以置信地看着高台上的父亲，又指了指那个已经像没事人一样坐在餐桌旁摆弄餐巾的苏哲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
“朕让你，退下。”

这一次，老皇帝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压，那双浑浊的机械眼中红光微闪。

弗朗茨浑身一颤，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。他怨毒地看了一眼苏哲，最终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，僵硬地收回手，对着王座行了一礼，随后阴沉着脸退到了自己的席位上。

一场即将爆发的流血冲突，就这样被轻描淡写地化解了。

苏哲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刚才的剑拔弩张。他坐在那张铺着丝绒桌布的长桌旁，姿态闲适，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面前精致的银质餐具。伊莎贝拉坐在他身侧，脊背挺得笔直，虽然面色平静，但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却微微收紧。她知道，真正的交锋才刚刚开始。

“上菜。”老皇帝挥了挥手。

随着指令下达，两排身穿宫廷礼服的侍从鱼贯而入，手中的托盘上摆放着帝国最顶级的珍馐。

并非是那些合成的营养膏，而是真正取自各大星系的天然食材。来自深海星的蓝鳍金枪鱼、生长在低重力环境下的水晶葡萄、以及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极地雪牛排。

苏哲看着面前盘中的食物，拿起刀叉，动作优雅而从容。他切下一小块牛排送入嘴中，细细咀嚼。

大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，仿佛他吃的不是牛排，而是帝国的命脉。

“如何？”高台上的老皇帝突然开口问道，“这是帝国牧场培育了三代的纯血种，可还入得了阁下的口？”

苏哲咽下食物，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，微微摇头。

“肉质松散，虽然肌理细腻，但缺乏嚼劲。”苏哲评价道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评路边摊，“这牛生前应该从未奔跑过，只是被关在恒温箱里，靠着电击刺激肌肉生长。它没有灵魂，所以肉也是死的。”

此言一出，周围的权贵们面面相觑。在星际时代谈论食物的“灵魂”，这简直是荒谬。

“阁下这话未免有些矫情了。”

坐在对面的二皇子马默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，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意，“这是科学喂养的结晶，营养配比达到了完美的黄金分割。比起那些在野外茹毛饮血的原始生物，这才是文明的体现。阁下若是怀念那种野蛮的味道，下城区的老鼠肉或许更适合您。”

马默的话音刚落，四周便响起了一阵低低的哄笑声。

伊莎贝拉眼神一冷，正要开口反驳，苏哲却先笑了。

他端起酒杯，透过殷红的酒液看着马默，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。

“文明？”

苏哲轻晃酒杯，“你们所谓的文明，就是把一切都数据化，把生命变成流水线上的产品？为了追求效率，你们阉割了野性；为了追求永生，你们抛弃了肉体。”

他指了指盘中那块精致却乏味的牛排。

“这块肉，就像现在的帝国。外表光鲜亮丽，内里却是一潭死水。马默殿下，你觉得只要计算精准就是完美？殊不知，天道有缺，正是因为那一点‘不完美’和‘不可控’，生命才拥有了进化的可能。”

苏哲的话让马默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他作为财政大臣，最引以为傲的就是精算与统筹，此刻却被苏哲从哲学层面批驳得一文不值。

“精彩。”

高台之上，老皇帝突然鼓起了掌。那金属手掌撞击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，单调而沉重。

“‘天道有缺’……年轻人，你让朕想起了三百年前，朕还未进行机械改造时的样子。”老皇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，更多的是一种审视，“那时候，朕也相信肉身的力量，相信人定胜天。可惜，岁月不饶人，碳基生物的极限太过短暂。”

“所以，你选择了把自己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？”苏哲毫不客气地反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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