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2章 茶中乾坤，井底观天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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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哲伸出手，指着那深邃的宇宙。

“在你的茶里，朕只喝到了两个字——‘规矩’。”

“生老病死是规矩，爱恨离别是规矩，弱肉强食是规矩。”

“你将这些规矩视为天道，视为不可违背的真理，并将其融入你的画，你的茶。”

苏哲猛地转过身，身上的皇道气势轰然爆发，将姜玉璃刚刚营造出的红尘意境瞬间冲得支离破碎。

“但朕喝茶，只求一个字——‘爽’。”

“不管是苦是甜，是悲是喜，那都是朕自己的选择。”

“朕若要这天开，天便不得不开；朕若要这地裂，地便不得不裂。”

“你的茶里，全是顺从，没有一丝一毫的……逆意。”

“顺从的奴才泡出来的茶，自然是淡而无味。”

轰！

姜玉璃如遭雷击，整个人踉跄着后退，撞在了身后的盘龙柱上。

顺从？

奴才？

她是大乘女帝，是红尘之巅，怎么可能是奴才？！

“不……你胡说！我是顺应天道，我是……”

“天道？”

苏哲一步步逼近她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口上。

“你口中的天道，不过是红尘仙宗背后那些老不死的制定的‘家法’罢了。”

“你见过真正的天吗？”

“你见过没有灵气却能跨越星河的文明吗？你见过不修来世只争朝夕的凡人吗？你见过那些被你们视为蝼蚁，却能在绝境中引爆恒星与之同归于尽的勇气吗？”

苏哲停在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。

“你没见过。”

“因为你从出生开始，就被关在一个名为‘修真界’的笼子里。”

“你是一只被喂得很好的金丝雀，虽然飞得很高，但从未飞出过笼子的栏杆。”

姜玉璃的脸色惨白，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挣扎。

苏哲的话，像是一把把尖刀，精准地刺入了她道心最脆弱的地方。

她一直引以为傲的修行，一直坚守的道，在这一刻，似乎真的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
“笼子……”姜玉璃喃喃自语。

“想看看笼子外面是什么样吗？”

苏哲突然收敛了全身的气势，脸上的冰冷消融，换上了一副如沐春风的微笑。

他向姜玉璃伸出了一只手。

“来。”

“朕带你去把那笼子……砸了。”

姜玉璃看着那只手。

那是一只修长、有力，仿佛能握住整个世界的手。

她犹豫了。

理智告诉她，这是恶魔的诱惑，是乱她道心的陷阱。

但内心深处，那个被压抑了数千年的“自我”，却在疯狂地呐喊：跟他走！去看看！去看看那所谓的……真正的天！

就在这时。

轰隆隆——！！！

整个太昊天庭突然剧烈震动起来。

那不是地震，那是剧烈的撞击。

姬玲珑手中的算盘掉在地上，发出一声惊呼：

“陛下！撞上了！！”

“我们……撞上红尘仙域的外围壁垒了！！”

苏哲嘴角的笑意瞬间扩大，变得狂野而肆意。

他没有再等姜玉璃的回应，直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将她拉到了身边。

“抓稳了，画师。”

“朕的快递，到货了。”

凌霄殿外。

那颗庞大的、被炼制成暗金色的太昊星，正以一种一往无前的姿态，带着毁天灭地的动能，狠狠地撞向了前方那片被七彩极光包裹的星域。

那是两个世界的碰撞。

是新秩序对旧秩序的第一次……暴力叩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