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2章 茶中乾坤，井底观天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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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玉璃跪坐在虚空神金打造的茶案前，原本因愤怒而略显急促的呼吸，在触碰到茶具的那一瞬间，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。

她是天生的道胎，是红尘中走出的女帝。无论身处何种绝境，只要给她一个支点，她便能重塑自我的世界。

此刻，这套茶具，便是她的支点。

“起。”

姜玉璃轻叱一声。虽然体内浩瀚如海的大乘灵力被苏哲封印，但她对“意境”的掌控早已深入灵魂。

她并没有用常规的手法去取水、烧水。

只见她素手轻扬，指尖在虚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。

原本静止的大殿空气中，突然泛起了点点涟漪。那不是水，而是她以自身残存的神念，从虚空中强行汲取的“游离灵韵”。

“以天地为壶，以红尘为水。”

姜玉璃的双眸变得空灵而深邃，整个人仿佛与这方天地融为一体。

滴答。

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在虚空中凝聚，缓缓落入茶壶之中。紧接着是第二滴、第三滴……

每一滴水，都仿佛蕴含着一个微缩的世界。有的水滴中映照着凡世的悲欢离合，有的水滴中闪烁着修士的求道艰辛。

这是她的道——红尘画卷。

她将自己对这个世界的理解，全部融入了这壶水中。

“火来。”

姜玉璃并未向苏哲借火，而是咬破舌尖，喷出一口精纯的本命真元。

那真元化作一朵淡粉色的莲花火焰，在茶壶下方静静燃烧。这并非凡火，而是她燃烧了自身寿元点燃的“心火”。

为了赢，为了那个“公平挑战”的机会，她不惜损耗根基。

茶香溢出。

不同于寻常的茶香，这股香气没有任何味道，却能直接勾起人内心最深处的回忆。

站在一旁的姬玲珑突然怔住了，眼角不知何时滑落了一滴眼泪。她仿佛看到了年幼时被父母卖入宗门的那一刻，那种无助与凄凉。

就连一直当背景板的玄机天尊，此刻也是老泪纵横，似乎想起了三千年前那个没能渡过天劫的道侣。

“好手段。”

苏哲依旧坐在皇座上，看着这一幕，眼中闪过一丝赞赏。

不愧是大乘期。即便修为被封，仅凭这一手对“意”的操控，就足以让无数低阶修士陷入幻境，任其宰割。

这就是大帝级的压制力。

“茶成。”

姜玉璃收起火焰，脸色虽然苍白如纸，但眼中的光芒却前所未有的明亮。

她端起茶杯，双手奉上，动作优雅至极，仿佛她并不是在侍奉一位君王，而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祭祀。

“请。”

只有一个字，却透着无穷的自信。

她确信，这杯茶，苏哲挑不出任何毛病。因为这杯茶里，装着整个红尘。

苏哲接过茶杯。

杯中的茶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琥珀色，表面并没有热气升腾，反而平静得像是一面镜子。

苏哲低头，看向杯中。

那一瞬间，他仿佛看到了无数个自己在杯中轮回。或是乞丐，或是帝王，或是仙人，或是蝼蚁。

这是问心茶。

若心智不坚者，一口喝下去，便会迷失在这无穷的红尘轮回中，道心崩溃。

“有点意思。”

苏哲嘴角微微上扬。

他没有丝毫犹豫，仰头，将杯中茶一饮而尽。

姜玉璃死死盯着苏哲的眼睛，等待着那一瞬间的迷离。

然而。

一息，两息，三息……

苏哲放下了茶杯，眼神依旧清明如水，甚至……还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戏谑。

“就这？”

苏哲砸了咂嘴，给出了一个让姜玉璃几乎吐血的评价。

“味道淡了。”

“淡了？！”姜玉璃再也维持不住那份高冷，猛地站起身，“这杯茶汇聚了红尘万象，蕴含了众生悲欢，你竟然说淡了？你的心难道是石头做的吗？！”

“众生悲欢？”

苏哲摇了摇头，站起身，负手走到大殿边缘，透过那透明的琉璃墙壁，看向外面那浩瀚无垠的星空。

“姜玉璃，你所谓的红尘，太小了。”

“你眼中的众生，只是这沧澜星域的众生，只是被你们红尘仙宗圈养起来的猪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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