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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死亡真象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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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还没亮透,雾气从地面往上涌,贴着荒草尖儿,灰白灰白的,像一层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薄纱。

展昭站在一座坟前,已经站了一炷香的功夫。

坟不大,土堆早就塌了半边,露出里面潮乎乎的黄土。坟头没有碑,只有一块歪歪斜斜的木板,插在土里,被雨水泡得发黑,上面的字已经看不清了。木板顶上挂着一截褪了色的布条,在风里轻轻晃,像是在招手。

展昭盯着那块木板,盯了很久。

雨墨蹲在他脚边,两只手抱着膝盖,缩成一团。她的脸埋在臂弯里,只露出一双眼睛,骨碌碌地转着,看那座坟,又看展昭,又看四周的荒草。

“展大哥,”她终于忍不住,声音压得低低的,“这坟……是陈三眼的?”

展昭没有回答。

他蹲下来,伸手摸了摸那块木板。木头湿漉漉的,表面长了一层滑腻腻的青苔。他用指甲抠了抠,抠掉一块苔藓,露出底下的字——刀刻的,歪歪扭扭,刻得很浅,被雨水泡得几乎看不见了。

“陈三眼之墓。”

四个字。没有立碑人,没有日期,什么都没有。

展昭的手指停在那个“眼”字上。那个字的最后一笔,拖得很长,一直拖到木板的边缘,像是刻字的人手抖了一下,或者——像是故意的。

他站起来,退后一步。

“挖。”他说。

雨墨猛地抬起头:“挖、挖坟?”

展昭没有看她。他的目光落在坟堆上,落在那半塌的黄土上,落在那块歪斜的木板顶上轻轻晃动的布条上。

“挖。”

雨墨咽了咽口水,站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。她的手在抖,可她没说什么,只是从腰间拔出那把防身用的短刀,蹲在坟前,开始刨土。

土很松。一刨就散,一散就塌。雨墨刨了几下,整座坟堆就塌了半边,露出底下黑漆漆的、湿漉漉的泥土。

那泥土里,有一股气味。

不是腐臭。是一种很淡的、涩涩的味道,像是——药。

展昭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
他蹲下,抓起一把土,放在鼻子是从这潮气里渗出来的。

“石灰。”他说。

雨墨愣了一下:“石灰?”

展昭把那把土扔在地上,拍了拍手:“有人在坟里放了石灰。防腐的。”

雨墨的嘴巴张了张,想说什么,却说不出来。她只是看着那座塌了一半的坟,看着那黑洞洞的、什么也看不见的坑。

展昭从她手里拿过短刀,蹲下去,自己刨。

他的动作很快,一刀一刀,土块飞溅。雨墨退后两步,站在他身后,大气都不敢出。

刨了约莫一尺深,刀尖碰到了一个硬东西。

“当”的一声,很脆,在寂静的荒坟间回荡。

展昭的手停住了。

他用刀尖拨开周围的土,露出那个东西的一角。灰白色的,光滑的,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幽幽的光。

是骨头。

展昭把短刀插在土里,用手扒开那根骨头周围的土。他的手指触到骨头的瞬间,一股凉意从指尖窜上来,沿着手臂,一直凉到心口。

那骨头很凉。不是泥土的凉,是那种——死透了、凉透了的凉。

他把那根骨头完整地扒出来。

是一根肋骨。不长,不粗,断口处很整齐,像是被什么利器切断的。

展昭把肋骨放在掌心里,翻来覆去地看。

雨墨凑过来,看了一眼,脸色就白了:“这……这是陈三眼的?”

展昭没有回答。他把肋骨放下,继续刨。

第二根。第三根。第四根。

每一根都很细,很轻,断口整齐。不是自然断裂的,是被人拆开的。

雨墨捂着嘴,退了好几步,背靠着一棵歪脖子树,腿在发抖。

展昭刨到第五根的时候,忽然停住了。

刀尖下,有一个东西。不是骨头。是别的什么——圆圆的,滑滑的,在土里半埋着,只露出一小半。

他用手指轻轻拈出来。

是一颗珠子。琉璃的,灰白色,表面有一道细细的裂纹。珠子不大,只有拇指盖大小,可它沉甸甸的,比骨头重得多。

展昭把它举到眼前。

晨光从雾里透过来,落在珠子上。那珠子的表面,有一层淡淡的、幽蓝的光。

他的瞳孔,猛地一缩。

假眼。

陈三眼的假眼。

可这只假眼,和他在福州见过的那只,不一样。那只更大,更亮,嵌在陈三眼的左眼眶里,像一颗死去的星星。这只更小,更暗,表面还有裂纹。

雨墨走过来,看见他手里的珠子,愣住了。
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”

展昭没有回答。他只是把珠子攥在手心里,攥得紧紧的。

然后他站起来,看着那座已经被刨开的坟。

“这不是陈三眼。”他说。

雨墨的嘴巴张得大大的:“什么?”

展昭的目光落在那堆白骨上:

“陈三眼身高六尺,骨架很大。这些骨头太细,太轻,不像是他的。”

他蹲下去,又从土里扒出几块骨头。脊椎、肩胛、股骨——每一块都比正常的小一号。

“这是另一个人的。”他说,“一个比陈三眼矮小得多的人。”

雨墨的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“那……陈三眼呢?”

展昭没有回答。

他只是站起来,把那些骨头一块一块放回坑里,把土推回去,把坟堆重新堆好。他的动作很慢,很仔细,像是在做一件很郑重的事。

雨墨站在他身后,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觉得,这个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人,此刻的手,在微微发抖。

从乱葬岗出来,天已经大亮了。雾散了大半,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半个脸,白惨惨的,像一只半睁半闭的眼睛。

展昭没有回驿馆。他骑马去了城北的刑场。

刑场在一片空地上,四周是荒草和几棵歪歪扭扭的槐树。空地中央立着一根木桩,木桩已经被风雨侵蚀得发黑,表面坑坑洼洼的,像一张长了麻子的脸。

展昭下了马,走到木桩前。

他蹲下来,看着木桩底部。那里有一道深深的刀痕,是刽子手的刀砍进木桩时留下的。刀痕已经发黑,边缘长了一层薄薄的青苔。

他的手指沿着那道刀痕慢慢滑过。

“展大哥。”

雨墨站在他身后,声音很轻:

“陈三眼就是在这里……被砍头的?”

展昭点点头。

雨墨缩了缩脖子,下意识往他身边靠了靠。

展昭站起来,目光扫过整片刑场。空地、荒草、槐树、远处的城墙。他的眼睛眯了起来,像是在想什么。

“那天,”他开口,声音很低,“我站在这里。看着刽子手的刀落下去。看着陈三眼的头滚在地上。看着血喷出来,溅了刽子手一身。”

他顿了顿:

“可我没有走近看。”

雨墨愣住了。

展昭转过身,看着她:

“行刑的时候,犯人跪在木桩前,头低着。刽子手站在身后,刀举起来,落下去。砍完,尸首被抬走,头被挂在城门口。整个过程,不到一炷香。”
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:

“如果那个人,不是陈三眼呢?”

雨墨的背脊,一阵发凉。

“如果真正的陈三眼,在行刑之前就被人换了。如今跪在那里的,是另一个人。如果刽子手的刀落下去的时候,没有人发现——”

他没有说下去。

雨墨的脑子里,忽然闪过一个念头:

“那……换人的是谁?”

展昭没有回答。他只是走到那根木桩前,用手摸了摸那道刀痕。

“这个案子,是包大人审的。人,是刑部判的。刀,是刽子手落的。”他顿了顿,“从头到尾,没有人怀疑过。”

他转过身,看着雨墨:

“因为所有人都觉得,陈三眼就该死。他死了,案子就结了。没有人会去查一个死人的坟。”

雨墨的手,攥紧了衣角。

“展大哥,那咱们现在怎么办?”

展昭望向远处,望向那片灰蒙蒙的天:

“回去。告诉包大人。”

包拯坐在案前,面前摊着那本“慎之录”。他的手指停在某一页上,那一页写着陈三眼的名字,名字后面,画着一个红圈。

公孙策站在他身后,手里拿着一卷刑部的行刑记录,翻到某一页,念道:

“景佑三年冬,福州商人陈三眼,因通敌、走私、谋杀等罪,判斩立决。行刑人:刽子手马六。验尸人:仵作刘三。”

他放下记录,看着包拯:

“大人,学生查过了。那个刽子手马六,三个月前死了。喝酒摔进沟里,淹死的。”

包拯的手指停住了。

公孙策继续说:“那个仵作刘三,去年告老还乡了。老家在……不知道。没人找得到他。”

包拯抬起头,看着他。

公孙策的脸色,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:

“大人,行刑的两个人,一个死了,一个失踪了。”

包拯没有说话。他只是看着案上那本“慎之录”,看着陈三眼名字后面的红圈。

窗外传来脚步声。

门被推开。展昭走进来,浑身是土,手上还沾着泥。他的脸色很沉,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。

包拯看着他:“找到了?”

展昭点点头。

他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,放在案上。

是一颗珠子。灰白色的,琉璃的,表面有一道细细的裂纹。

包拯的目光落在那颗珠子上。

“这不是陈三眼的假眼。”展昭说,“陈三眼的假眼更大,更亮。这是另一只。”

包拯拿起那颗珠子,对着灯光看。光透过琉璃,在地面上投下一个模糊的光斑。

“坟里的尸骨,不是陈三眼的。”展昭的声音很平,平得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,“骨架太小,太细。是个矮小的人。可能是个替死鬼。”

公孙策的呼吸,停了。

包拯把珠子放回案上,看着它,看了很久。

“所以,”他开口,声音很轻,“陈三眼还活着。”

不是问句。是陈述句。

展昭点点头。

公孙策的脸色,白得像纸:

“大人,如果陈三眼还活着,那秋月看见的那个人——”

他没有说下去。

包拯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。

夜风灌进来,凉飕飕的,带着淡淡的海腥味。他望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,很久很久。

“陈三眼还活着。”他轻声说,“他在太后死的那个晚上,出现在宫里。他穿着禁军的衣服,从暖阁后面出来。”

他顿了顿,声音更轻:

“他在告诉本官——他没有死。他还在。他什么都做得到。”

公孙策的手,攥紧了。

展昭按着剑柄,指节泛白。

包拯转过身,看着他们:

“他不是在躲。他是在等。”

“等什么?”公孙策问。

包拯的目光,落回案上那颗珠子上:

“等本官找到他。”

窗外,鼓声传来。闷闷的,一下一下,像心跳。

包拯站在那里,听着那鼓声,忽然想起秋月说的话:

“他回头看了我一眼。只看见一只眼睛——左边那只,是假的。”

他闭上眼睛。

黑暗中,那只假眼在看着他。幽冷的,死气沉沉的,像一颗死去的星星。

可那颗星,还亮着。

子时,驿馆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
王朝冲进来,浑身是汗,脸色惨白:

“大人!秋月——秋月跑了!”

包拯猛地站起来。

“什么时候?”

“刚才。学生打了个盹,醒来人就不见了。门开着,窗也开着。桌上留了这个。”

他把一张纸条递过来。

包拯接过纸条。

上面只有一行字,歪歪扭扭的,像是写的时候手在发抖:

“大人,对不起。他们抓了我弟弟。”

展昭已经冲了出去。

包拯站在门口,望着外面漆黑的夜。

雾又起来了。薄薄的,灰白色的,像一层纱,把什么都遮住了。

“追。”他说。

展昭找到秋月的时候,她正站在码头的栈桥上。

夜雾很薄,月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,落在她身上,把她的影子投在水面上,长长的,瘦瘦的,像一根随时会断的线。

她面前停着一艘小船。船上站着一个人,穿着灰布衣裳,戴着斗笠,看不清脸。

“秋月!”展昭喊。

秋月回过头。

月光落在她脸上。那张脸,白得像纸,眼眶红红的,脸上全是泪痕。

“展护卫……”她的声音在发抖,“对不起……我弟弟……他们抓了我弟弟……”

展昭一步一步向她走去:

“回来。包大人会帮你。”

秋月摇摇头,眼泪又涌出来:

“来不及了。他们说,今晚不上船,就杀了他。”

她看着展昭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苦,苦得像黄连:

“展护卫,替我谢谢包大人。”

她转过身,向那艘小船走去。

展昭冲上去。

就在这时,船上那个人动了。他从袖中抽出一把刀,刀锋在月光下一闪,直刺秋月的后背。

展昭的剑出鞘了。

他的剑很快。快得像一道光。可那道光,没有拦住那把刀。

刀刺进了秋月的后背。

秋月的身体猛地一僵。她低下头,看着从胸口透出来的刀尖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
她倒下去,倒在栈桥上,脸贴着木板,眼睛还睁着,望着月亮。

展昭的剑,刺穿了那个人的喉咙。

那人也倒下去,倒在血泊里,斗笠滚落,露出一张陌生的脸。

展昭蹲下来,看着那张脸。

不认识。

不是陈三眼。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个人。

他站起来,走到秋月身边,蹲下去。

秋月的眼睛还睁着。月光落在她瞳孔里,一闪一闪的,像两颗快要熄灭的星。

“秋月。”他轻声叫她。

秋月的嘴唇动了动,发出一个极轻极轻的音节:

“弟……弟……”

然后她的眼睛,不动了。

那两颗星,灭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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