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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 渡口夺帐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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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死了……”他喃喃着,声音轻得像风,“死了……”

他转过身,向雨里走去。

“等等!”雨墨喊。

他没有停。他走得很慢,可每一步都很大,踩在泥地里,脚印很深,很快被雨水冲平了。他的背影在雨幕里越来越模糊,越来越小,像一滴墨,滴进水里,慢慢化开,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
雨墨站在那里,抱着那个油布包,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,分不清是雨是泪。

船夫在船尾喊:“姑娘,走不走?”

她没有动。

展昭走过来,轻轻按住她的肩。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
雨墨低头看着怀里的油布包。麻绳系得很紧,她解不开。她的手指在发抖,解不开。展昭伸出手,替她解。麻绳很湿,很滑,他解了一会儿,解开了。油布一层一层揭开,里面是一本账册。封皮是蓝布的,很旧,边角磨损了,上面没有字。

雨墨翻开第一页。

密密麻麻的数字。福州话的数字。一八三,二四六,三一二,五零七。和公孙策在福州找到的那本账册,一模一样。

她的手在抖。翻到最后一页,停住了。

最后一页上,不是数字。是一行字。字迹很淡,像是写的人很累了,笔都握不稳,可每一笔都是直的,没有歪。

“素心吾妻,见字如面。此生欠你,来生还。”

雨墨的眼泪,终于流下来了。不是一滴一滴,是涌出来的,止都止不住。她蹲下去,蹲在泥地里,把脸埋在膝盖上,肩膀一耸一耸的,没有声音。

展昭站在那里,没有动。他撑着伞,撑在她头顶,替她挡着雨。雨打在伞面上,沙沙沙,沙沙沙,像很多人在很远的地方,轻轻地说着什么。

很久,雨墨站起来。她的脸上全是水,分不清是雨还是泪。她把账册重新包好,系紧麻绳,放进包袱里。包袱鼓鼓囊囊的,她按了按,按得扁了些。
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
她向渡船走去。展昭跟在后面。

他们刚要上船,河面上传来一阵急促的桨声。

“等等。”

不是船夫的声音。是从河面上来的。雨墨回头。

一艘小船从雨幕里钻出来。船很小,只能坐三四个人。船头站着一个人,穿着蓑衣,戴着斗笠,压得很低。他手里拿着一根竹篙,撑着水,船走得很快。

“上船!”展昭低喝一声,一把拽住雨墨的胳膊,把她推向渡船。

雨墨跌跌撞撞地上了船。展昭跟着跳上来。船夫慌了,手里的篙差点掉进水里。“坐稳!”他喊了一声,用力一撑,渡船离了岸。

小船已经靠过来了。船头那个人扔掉竹篙,从蓑衣底下抽出一把刀。刀很短,可很亮,在灰蒙蒙的天光里,亮得像一道闪电。他跳上渡船。

展昭把雨墨推到身后,伞从手里滑落,剑出了鞘。

那人扑上来。刀光一闪,直取展昭的胸口。展昭侧身,剑刃格开刀锋,“叮”的一声,火星四溅。那人收刀,又砍,刀刀不离要害。展昭的剑在雨里画着弧,快得像一道一道的影子,分不清哪个是剑,哪个是光。

船夫缩在船尾,抱着头,不敢动。雨墨蹲在船舱里,抱着包袱,看着展昭的背影。他的衣服被雨水打湿了,贴在身上,能看见背上的肌肉在动。

那人一刀砍来,展昭没躲。他用剑身硬接,“当”的一声,两人的手都震得发麻。那人后退一步,脚踩在船舷上,船身猛地一晃。雨墨惊呼一声,差点摔倒。

那人站稳,又扑上来。这一次,他的刀不是砍向展昭,是砍向雨墨。

展昭的剑更快。剑光一闪,刺进那人的肩膀。那人闷哼一声,刀脱手,掉进河里,“噗通”一声,溅起一朵水花,沉下去了。展昭拔出剑,那人踉跄后退,脚下一滑,摔进河里。他挣扎了几下,沉下去了。河面上只剩一圈一圈的涟漪,慢慢地散,慢慢地平。

雨墨站在那里,抱着包袱,浑身发抖。不是冷,是别的什么。

展昭收剑入鞘,转过身。“没事了。”

雨墨点点头。她想说什么,可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说不出。她低下头,看着怀里的包袱。包袱湿了,可里面的账册,还是干的。

船夫爬起来,捡起篙,撑着船。船慢慢向对岸驶去。雨还在下,细细的,密密的,打在河面上,溅起无数细小的水花。河水浑浊发黄,打着旋儿,往下游流。柳条在岸边低垂着,湿漉漉的,绿得发亮,像一条一条垂下来的、浸了水的绿丝绦。

雨墨坐在船舱里,回头望去。渡口在雨中模糊成一片,什么都看不清了。只有那几棵柳树,还隐约看得见轮廓,在风雨里摇着,晃着,像在招手,又像在告别。

船夫唱起歌来。不知是什么调子,低低的,沉沉的,在雨声里飘着,像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,哼着哄孩子睡觉的歌。

雨墨听着那歌,忽然想起母亲。想起她坐在窗前,缝衣服。想起她哼着歌,手在针线上一起一落,像鸟的翅膀。想起她说,等你长大了,有些事,就会明白。

她低下头,看着怀里的包袱。包袱鼓鼓囊囊的,她把脸贴上去。布料是湿的,凉凉的,可她知道,里面的账册,是干的。

展昭坐在船头,背对着她,望着河面。雨打在他背上,他也不躲。他的剑搁在膝盖上,剑鞘上的水珠一颗一颗地滚下去,滚进河里,没有声音。

雨墨看着他的背影,看了很久。然后她闭上眼睛。

船在雨里走。河面很宽,很平,除了雨点打出来的水花,什么都没有。岸越来越远,越来越模糊,最后只剩下一条灰蒙蒙的线,分不清哪里是天,哪里是地,哪里是来路,哪里是归途。

船夫还在唱。低低的,沉沉的,在雨声里飘着,像一个人的呼吸,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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