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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56章 还有下一轮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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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名女子早就被这眼前的,所有的一连串的变故,吓得她像是三魂丢了七魄,整个人像瘫软的棉团一般,深深的陷在了座位之中,甚至连哭都忘了,大张着嘴却挤不出半声哭腔,眼泪混着冷汗,在脸上糊成一片,裙摆上的湿痕,顺着布料纹理又扩大了一片,在车厢浑浊的气味里,散发着淡淡的尿骚味。

小五伸手理了理她散下来、挡在眼睛前的潮湿头发,动作温柔得不像话,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。

指尖擦过她带着冷汗的脸颊的时候,那股子钻骨噬心的凉意,惊得那名女子,猛地就打了个寒颤,浑身的汗毛,瞬间就集体起立,竖得笔直,还没等她从那阵惊悚里,完全的反应过来,小五的指尖,已经轻轻的按在了,她那跳得快要炸开的颈动脉上。

“你也应该是一样哦,”小五那温和的声音,轻得就像是一声,散在风里的叹息一般,“被冤枉了这么久,你也可以闭上你的眼睛,然后认真的歇歇了,不过不用担心,会很快的。”

他这突兀的安慰,飘在这满是铁锈味的列车车厢之中,显得是格外的荒谬,可等到下一秒的时候,那名女子的脑袋,就像是完全失去了支撑的布偶,就那么软软的垂了下去。

黑红色的血,顺着紧绷的嘴角流出来,在洗得发白的裙摆上,洇开一片模糊的暗痕。

她连一声呻吟,都没发出来,脸上还保持着,刚才那副刻入骨髓的恐惧表情,腮边挂着的泪珠,都还没来得及滚落到衣襟上。

干脆利落地了结了这两个人的性命,他才晃着手里,那枚发着冷光的铜铃,铜铃的闷响,在空荡荡的车厢里,撞出细碎的回声,他慢悠悠转身往车头方向走,踩着老旧车厢,吱呀作响的地板,离开了满是狼藉的车厢。

他走的时候,车厢顶的灯,又开始忽明忽暗地闪,电流的滋滋声,混着列车碾过轨道的哐当声。

他的影子被拉得老长,歪歪扭扭地贴在车厢壁上,像一道永远擦不掉的、顺着壁面慢慢往下滑的血痕。

他每向黑暗的车厢深处走一步,那道血痕就跟着拉长一点,最后消失在车厢连接处的阴影里。

留在车厢里的乘客们,刚才眼睁睁看着,两条人命就这么没了,全都陷入了极致的惊慌失措里。

有人抱着头,缩在座位上发抖,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,有人压着嗓子掉眼泪,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,生怕那道走了的黑影,再重新地折返回来。

满车厢都是压不住的啜泣,和牙齿打颤的磕碰声,空气里的血腥味,混着旧座椅的霉味,还有人失禁后,散出来的尿臊味,搅得人胃里翻江倒海。

刚才吵着指控别人的老太太,抱着布包哭得直抽气,怀里的干硬馒头,滚到了地上,沾了血也没心思去捡。

戴鸭舌帽的小伙子,瘫在座位上,脸色白得像纸,手里攥着的帽檐,早就被汗浸得湿透,连动都动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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