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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55章 猜对一轮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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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中年男人想起刚才指认白裙女人时,小五看过来的那一眼,冷得像浸了冰的刀,瞬间就没了质疑的勇气。

戴鸭舌帽的小伙子,把帽檐压得更低了,指尖反复摩挲着口袋里,皱巴巴的车票,刚才跟老太太争执时的火气,早就散得一干二净,只剩满胸腔的寒意往上冒。

反正秦风他们,之前的讲述非常的合情合理,跟着指总比自己瞎猜被小五盯上强。

挎着布包的老太太,怀里的干馒头掉了都没察觉,枯树皮似的手哆哆嗦嗦举了起来,指甲缝里还嵌着早上择菜留下的菜渍,嘴里念念有词地,不知道在祷告什么。

有人胳膊举到一半,又怯生生缩回去,侧过脸偷瞄身边人的动作,视线撞在邻座,同样惊疑未定的眼睛上,脸上那点藏不住的惊疑不定、左右摇摆,就像被这齐齐伸出去的,几根带着分量的手指,慢慢的焐热、慢慢的磨平,一点点转成了随大流确认的笃定——反正跟着大多数人的方向指,总不会错,总比自己胡乱指认、错惹杀身之祸强。

第三排戴眼镜的学生仔,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,镜片上蒙着一层雾气,他张了张嘴,想提醒大家规则里,没说裁判不算玩家,可目光扫过地上,那具死状凄惨的尸体,到了嘴边的话,又生生咽了回去,默默跟着抬起了手。

没谁再纠结自己到底看不看得清、认不认得准,纷纷顺着最先指认的方向,人云亦云地跟着抬起了手,一开始是三三两两的几根手臂,从座椅缝里颤巍巍伸出来。

没过多久,就连原本缩在最后排,不敢露头的穿貂皮大衣的女人,都硬着头皮,把胳膊举了起来,指甲上镶的水钻,在晃荡的灯光下,闪得刺眼。

前后不过几十秒的光景,大半车厢的人,都把明晃晃的手指,稳稳对准了过道中间,静静站着的小五。

那些指向他的指尖,带着不受控的轻颤,却没有一个人,中途把胳膊收回去。

整个车厢里,只剩铜铃偶尔发出的细碎晃响,混着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,压得人太阳穴突突跳。

被满车厢数不清的手指,齐齐对着,站在过道正中间的小五,脸上半分慌乱、半分被冤枉的恼意都没有。

他垂着眼,听完周围乱糟糟凑成一团的、七嘴八舌的指认声,帽檐投下的阴影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有嘴角那道红油彩,画出来的裂口越扯越大,边缘的油彩裂得细碎,像真的有血珠,要从裂纹里渗出来。

等最后一句零碎的附和声落下去,他居然真的大大方方,往前站了小半步,没有半分要辩解、要逃开的意思,脚下的旧皮鞋,踩在沾了血的地板上,发出黏腻的“吱呀”声,听得人牙根发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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