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5章 猜对一轮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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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慢悠悠扯出一抹,说不出的诡异的笑,顺着之前,定下的游戏规则,算是明确认可了,大家这轮的指认结果。
他就那样站在所有人的指认视线里,慢悠悠开口:“恭喜各位,这一轮大家算是猜对了。”
他的声音还是那副砂纸磨过,冷铁皮似的粗粝调子,每个字擦过人的耳膜,都带着细碎的毛刺,听得人后颈发僵、牙根跟着发酸,满车厢连喘气的声音,都下意识放轻。
那名也被指认过的穿白裙的女人,刚要松口气,眼泪都还挂在下巴尖上,就见小五顿了顿,露出那双没有多少情绪的眼睛——那双眼白多黑少,眼仁像两颗蒙了灰的玻璃珠子,转起来的时候带着种非人般的滞涩感。
他忽地就那么慢悠悠的补上了一句:“不过,游戏从一开始,可没说猜对了,就不用死人啊。”
这句话像一道炸雷劈在车厢里,有人当场就绷不住哭出了声,有人想往座位底下钻,腿软得根本使不上劲。
小五转了转眼珠,脚步没半点停顿,皮鞋踩在地板上的“咚咚”声,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,他径直走到,那个最先指认错人的从前往后数,第五个乘客的身边。
那人是个跑销售的小职员,西装外套的肘部磨得发亮,他吓得连喊都喊不出来,刚要手脚并用往座位底下钻,两只脚像灌了铅似的钉在原地,喉咙里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漏气声。
小五已经蹲下来,伸出了惨白的手,那手凉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,指尖的红颜料还没干,混着点若有似无的铁锈味,轻轻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,那点红印像个冰冷的印章,盖在他因为惊吓过度,而显得过分苍白的皮肤上。
“说好了的,指认错的人要付代价啊。”小五的声音没半点起伏,带着凉丝丝的气,蹭过那人冻得发僵的耳郭,轻得像直接贴在他耳边说的,一点声响都不重,却像浸了冰的细针,顺着他的耳孔,直扎进了他的后脊梁。
本来已经吓得浑身发软的人,瞬间就被无形的寒意,钉僵在原地,连眼睫都不敢颤一下,眼睛死死瞪着近在咫尺的惨白面孔,眼球绷得快要从陷下去的眼眶里凸出来,被极度恐惧撑到极限的眼尾,顺着泛着青白的皮肤,裂出几道细碎的血痕,连渗出来的血丝,都带着浸骨的冷意。
听到小五的话之后,那团堵在喉咙口的冷气,堵得他根本挤不出半句求饶,不断起伏的喉咙里,开始传出“嗬嗬”的诡异声响,像年久失修、裂了细缝的破风箱在漏风,带着颤巍巍的漏气声,连带着他的胸腔,都跟着一鼓一瘪地剧烈震颤,他的身体却半分力气都聚不起来。
没过去两秒钟,他就忽地软软倒了下去,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磕在车厢硬邦邦的地板上,脖子以一个,完全违背筋骨形态的诡异角度歪着,和刚才那具尸体的死状一模一样,指节还保持着刚才抬手指人的僵硬姿势,松垮垮垂在地板边,软得像煮得透烂的面条。
小五没有任何的停留,垂在身侧的手,甚至没蹭到那人倒下去的衣角,脚步轻得没有半点声响,接着又走到那个被对方指认的白裙女子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