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1章 掌心计数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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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东西在他座椅底下停了很久,久到秦风感觉那椅子上的人,都快抖脱力了,才慢慢往后退去,爬回了黑暗深处。
“十八。”那个平板板的声音,念出了林晓雨的号码。
秦风的心猛地往下一沉,像一块石头,直接掉进了冰窖里。
旁边的林晓雨,呼吸瞬间就停了。
他侧过脸,虽然看不见,却能清晰感觉到,她整个人在黑暗里,一下子僵成了一块铁,肩膀绷得硬邦邦的,扣在他小臂上的手指,猛地就收紧了,尖尖的指甲,直接隔着布料,就那么抠进了他的肉里,疼得他浑身猛地一缩。
他几乎是本能地,就要张嘴替她应答,可刚吸了半口气,就硬生生停住——规则里白纸黑字写得明白,未经号牌本人允许的发声,就算应答错误。
他要是敢开口替她说话,两个人都得被拖出去。
他感觉到她在旁边张开了嘴,他甚至能听见,她嘴唇分开时,那点极轻的气流声,可她的喉咙里是空的,半分声音都挤不出来。
过度的恐惧,像一只手死死攥住了她的声带,她已经吓失声了。
秦风的脑子里,在那一瞬间是空白的,所有攒了半天的应急办法,都像被那两个字砸得粉碎。
可他没有停,下一秒就动了。
他没有发出一点声响,只慢慢把自己的手,移到她摊开的左手底下,先摸到了她僵硬的手腕,再顺着滑到她的掌心,用食指的指节,在她掌心里稳稳敲了一下。
一。
她的手指因为紧张猛地抽了一下。
他没停,又敲。二。三。四。
“十八。”那个冰冷的声音,第二次响了起来,比刚才近了不止一点,那股贴在地板上的湿意,此刻已经爬到了座椅靠背的位置,仿佛下一秒,就会顺着靠背爬上来,把人整个裹住。
秦风的指尖没有乱,他稳住腕上的力道,加快了敲的节奏,五、六、七、八,每一下的间隔都一样长,一点都不慌乱。
他掌下的皮肤是湿的,而且还是一阵阵的凉冰冰的,也不知道她刚才攥了多久的手,浸出来的是冷汗还是别的什么。
九、十、十一。
车厢另一头,突然传来一声,被捂住的尖叫,是又有人没能及时报号,被拖走了,拖拽的声响,从远到近再慢慢远去。
秦风的注意力,一点都没被牵过去,他不听。
十二、十三、十四。
“十八。”那个声音第三次响起来。
这一次平板的语调里,终于带了点别的东西,不是焦躁,是一种慢条斯理的、耐心到诡异的等待感,像它已经把计数,掰得清清楚楚,数完这第三次,就要动手了。
十五、十六、十七。
而在那最后一下,他在她的掌心之中,敲得格外的重,他的指节用了十足的力道,把信号清清楚楚的递到了她的神经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