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4章 表格梳理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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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座、发声
遭他人推出,拖离
07
47
穿灰夹克的中年人
应答不存在之号,并违规发言
拖至车厢连接处
08
…
其余七名乘客
迟疑、抢答、误报、离座
共计十三人未能通过
秦风的指尖,轻轻落在那张,自己认真的画着出的整整齐齐名单的纸面边缘,目光逐行扫过上面被划掉的名字,喉结几不可察地动了动,最终没有开口说话。
这次总共入场的乘客,总共有四十一人,跟着小五主持的第二场游戏,从开场的第一句规则念出来,一路走到车厢之中,所有照明灯全部亮起、游戏正式宣告结束,能扶着扶梯走下来、脚步稳稳踩在台阶上的,满打满算的只有二十八个人了。
顺着车厢往深处远远的望了过去,那排布的整整齐齐的的二十二排座位,整整空了一大半,残存的人气,被穿堂风卷得干干净净。
散落在各处的空座,状态各不相同,有的扶手上,搭着走得仓促忘了带走的外套,有的坐垫上,落着主人遗落的随身小物件,还有的座位,连一丝人为停留过的痕迹都没有,连椅背都摆得笔挺,干净得像是,所有人从进入这节车厢的第一刻开始,就从来没有人,在上面真正的落座过。
而就在这时,那站在一旁的列车员小五,垂着指尖把记满了全程状态的硬壳册子轻轻合上,捏着那支削得尖尖的石墨铅笔,在磨得发毛的封皮空白处,写下一个数字,笔尖离开纸面的瞬间,他才缓缓抬起头,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目光,顺着稳落在了秦风的身上。
“这位乘客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顺着安静的车厢,飘到每个人耳边,尾音带着点慢悠悠的调子,“你手里,是不是多拿了一块牌?”
秦风没有辩解,只是顺着他的视线,慢慢张开了一直攥着的手掌,骨节分明的掌心干干净净,半块铜牌的影子都没有,空得透亮。
小五的目光,在他摊开的空掌心上,停了两秒,嘴角牵起一点浅淡的、辨不清情绪的笑,指尖一翻就把那本册子,稳稳收进了推车里的金属托盘凹槽里。
“我刚才逐个数过,这趟跑下来,车上总共四十二个座位,对应的四十二块铜牌,现在一块不少,全都在该在的位置上。”他的语气听不出什么起伏,只淡淡说了两个字,“很好。”
话音落下,他指尖搭在推车扶手上,转动轮盘顺着过道继续往前,走到车厢和通道交界的门口位置时,脚步顿了顿,转过头对着身后站着的人群补了一句:“你们也不用太紧张,下一场的规则,会比今天这两场简单很多。”
“整场游戏,从头到尾,就只有一条规则。”
他身后顺着天花板,排开的长形灯管,在话音落定的瞬间,发出一声轻脆的“咔”响,稳稳当当地暗了一格,冷白的光线,顺着暗下去的位置漫开,把面前的这整节车厢,沉在悬疑感里的气氛之中,又压重了几分。
小五说完那句关于整场游戏,只有一条规则的话音落定,没有立刻往下接话,周遭流动的空气,仿佛都跟着滞了半拍,连推车滚轮带着的微末嗡鸣,都跟着沉了下去。
他指尖搭着冰凉的金属扶手,把手里的推车,顺着过道慢慢往侧边靠了靠,直到推车的边缘,轻轻碰到邻座的座椅扶手才停稳,两只手随即从扶手上收回来,自然垂在衣摆两侧,指节没有刻意绷紧,就那样松松垂着,隔了两秒,才慢慢抬起眼,目光没有带着逼人的锐度,就那样平平静静,把车厢里坐着、站着的剩下的人,挨个儿、一个一个看过去。
他的视线移得极慢,慢到被目光扫到的人,后颈都泛起细不可察的凉意,慢到站在后排的有人,再也绷不住浑身的僵硬,开始不自觉地悄悄挪脚,鞋跟蹭着地板,发出几乎听不见的细碎声响。
“规则只有一条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不重,顺着车厢里,压到最低的空气飘开,一字一句咬得清晰,没有加重语气的刻意,也没有故作玄虚的拖腔,就那样平平直直抛出来,砸得人耳尖发麻。
话音落定之后,整节车厢里,没有一个人敢贸然出声,谁都怕自己漏出来的半点气音,扰了这阵安静。
所有人都下意识,把原本就放轻的呼吸,又往下压了半截,胸腔里的起伏,隔着布料都显得格外明显。
“这一条,我不写进册子里。”他抬手搭在推车的金属托盘上,指尖搭着那本封皮磨出毛边的硬皮册子,接着开口,语气之中,甚至都没有半分的变化。
话音未落,他已经把硬皮册子,从托盘里抽出来,指腹顺着书页的厚度捻开,一直翻到册子的最后一页,手腕微微抬起来,把那页纸正对着车厢里,所有人的方向举稳,顺着头顶漏下来的冷白光线,让所有人都能看清那上面是空的——平平整整的米白色纸页,干干净净,连一道铅笔划过的压痕、半字潦草的笔记,都没有留下。
他举着册子的手,硬是稳了两秒,才淡淡补了后半句:“因为它不需要记。”
人群里隔了几秒的死寂,有人憋不住,压着嗓子小声咕哝了一句什么,声音是飘在喉咙口的气声,连完整的字句,都没拼出来,刚飘到半空就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