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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69章 桥山站到了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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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晓雨的那后半句话,硬生生的卡在了自己的喉咙之中,混着铁锈味的干涩,堵得她阵阵的发疼,到底没敢说出口。

秦风喉咙动了动,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也吐不出半句准话,没马上接话,只是机械地抬起手,把沾着半干血迹的手心,在粗糙的裤缝上,来回蹭了两下。

那血不知道是刚才扶座椅时蹭上的,还是拼钥匙时,被金属棱边划出来的,已经在掌纹里,干成了暗褐色的硬壳,蹭在布面上磨出细细的印子,半分也蹭不掉。

反倒把本来就因为,长时间紧绷泛白的掌心,磨得发涩发疼,连掌纹的沟壑,都被硬血痂卡得紧绷绷的。

老张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,悬在离膝盖两寸的位置,烟灰积了长长一截,都弯成了小小的弧度,他也半点没想起要弹,指尖烟卷上的星子明明灭灭,也忘了凑到嘴边吸一口。

他僵了好半天,才慢慢偏过头,往两节车厢连接处,那扇蒙着灰的窄窗望过去,窗外是化不开的浓黑,连半点树影、屋舍的轮廓都没有,只有偶尔掠过去的,一两盏模糊的站台灯。

冷白的光被后退的速度,拉成了细长的条,刚在玻璃上晃出一点影子,就一闪退到后面的黑里去了。

列车确实在减速,那股往前猛冲的惯性,一点点的弱了下去,脚下的金属地板,传来了一阵接一阵轻微的顿挫震颤,不像平稳靠站的那种柔和减速,倒像是有双看不见的手,在车厢底下拽着、拖着,把刚才还疯跑的整节车厢,一点点往回拖。

“先别动。”秦风压着嗓子说了一句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旧木头。

他自己话音刚落,就先伸出手,扶住旁边冰凉的座椅靠背,把掌心里攥着的钥匙,捏得更紧。

他的脚步放得极轻,沿着两排座椅中间的窄道,慢慢往前挪,皮鞋踩在沾了薄血的地板上,连一点重响都没敢发出来。

他每一步落下之前,都得先低头把脚边的位置看准——过道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人太密,那些刚才还在嘶吼、拼钥匙的人,现在安安静静堵在通道里,只剩巴掌宽的落脚缝隙,稍不留神,脚尖就会碰到,那已经凉透的胳膊或者肩膀。

经过最后倒下那两个人的时候,他脚步顿了一瞬,垂眼扫过那两张还圆睁着、直勾勾盯着空处的脸,眼睛里最后一点光还没散,他没敢多看,立刻把视线移开,放轻脚步继续往前走。

那只悬在车顶的旧喇叭,再也没发出半点滋啦的声响,可车厢里悬着的几盏冷白旧灯管,却毫无征兆地忽然暗了一下,暗到整个车厢的氛围,都跟着沉了沉,两秒之后又重新亮起来,稳稳定在那种发瘆的冷白色光里。

紧接着,前头车门的方向,传来“嗤——”的一声,拉得很长的泄气声,是列车停靠时,气压阀慢慢松开的动静,那声响在死寂的车厢里,传得是格外的清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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