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6章 涵洞护坡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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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沙粒钻都钻不进人嗅觉深处,直到风从矮墙,歪斜的缺口里穿过去,把墙背后积了不知多少年的浮沙,掀起来薄薄一层,被裹在沙里的异味才慢慢露出来,反倒更沉了,像有人在近处,把一只闷了多年、封得严严实实的老盖子,轻轻揭开了,一条窄窄的缝,没有新鲜活物的气,全是压了年月的滞重。
其中的那个皮夹克男人,最先停下了脚步,然后抽了抽鼻子。
他刚才一路走,外套领子都被风灌得鼓鼓的,脖颈上沾的细沙,被偏头的动作蹭进领口,痒得他连挠都顾不上。
鼻翼连着动了好几下,把脸往那股气味来的方向,慢慢的偏了过去,眉头一点一点拧起来。
其中的眉头缝隙里,卡着层细沙也没察觉,他压低了声音,问得极轻,气声都压在喉咙里:“你们……闻到没有?”
黑框眼镜男人把鼻梁上的框架,又推了一把,这回推得很用力,指腹把滑到鼻尖的镜架,狠狠往上一顶。
镜腿卡在耳后本来的位置,卡得自己的耳廓,都在微微的发疼,他顺着风的方向嗅了两下,喉结轻轻滚了一圈,喉咙里发出一声很浅的抽气:“有味儿,柴油,还有……像什么东西,沤在了里头,闷了很久的那种潮味。”
他甚至都没敢把后半句话,说到完全。那半句他闻过的——是常年不见天光的废弃地下室、积了数年的旧机油,混着腐败落灰的味道,怕说出来惊着身边的人,就把话堵回了喉咙里,下颌线绷得紧紧的。
站在侧边的林晓雨,先动了动,脚步往侧里挪了半步,小臂横过去,把白裙女子往自己身后带了带,掌心贴着她洗得发旧的薄外套袖子,能摸到胳膊底下,瘦得硌人的骨头。
那骨头还因为,一路站着紧绷,在微微发颤,她就稍微用了点力,把掌心贴得更稳些。
白裙女子的目光,终于从天边,漫得没有边界的沙线上收回来了,眼睫上沾的细沙,掉在脸颊上,也没抬手擦,眼睛定定落在,那一截塌了半边、墙皮被风啃得,剥落殆尽的矮墙上,嘴唇抿成一道没有血色的线,不再出声。
风在缺口里打着旋,呜呜的调子忽高忽低,尖的时候,像细铁丝刮过冷铁皮,沉的时候,像有人压着嗓子,在墙根底下叹气。
连脚边沙面上的细波纹,都顺着那呜呜声,一下一下,往缺口的方向斜了过去。
老张把消防斧从肩上卸下来,被常年攥得磨出包浆的木柄,在掌心里转了半圈,横在身前,脚步放得极轻,每一步踩在沙上,都把摩擦声压到最低,往秦风左侧靠过去,直到两人的距离只剩半臂,才压着嗓子:“前面有东西?”
“地底下是空的。”
秦风把工兵铲的铲尖,从脚边的沙里,一点一点往外挑,没有猛地戳下去,只是顺着铲面的坡度,慢慢扫开浮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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