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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79章 碱味气息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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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就在同时,走在秦风他们队伍身后半步的,是穿素白长裙的女子,裙摆被风刮得贴在小腿上,沾了好几粒细沙。

两个人都刻意把脚步放得很慢,谁也没催孩子走快些。

脚下的沙,似乎已经被一天的太阳晒透了,软得没有半点支撑力,一脚下去,细沙立刻顺着鞋帮缝隙,往鞋窝里钻。

整只脚陷进去,直没到脚踝,再把脚抬起来的时候,鞋窝子里已经灌满了,带着暖暖的温度的滚热细沙。

沙粒磨着脚腕的皮肤,蹭出细细的痒意,走不上三五步,就得停下来,歪着脚把鞋里的沙倒出来,沙粒落在地上,就那么顺着那道斜坡,不断的滚出了,一阵细碎的声响。

走在沙路上的一行人,谁也没把这反复倒鞋的麻烦,放在心上,也没人开口说话,只有沙粒顺着斜坡滚动的沙沙声响,混着风擦过沙面的低吟,在队伍的两侧,来来回回地绕着,缠得人连呼吸,都沾着细沙的燥意。

架着黑框眼镜的男人,就走在秦风左手边,半步远的位置,脊背微微往前含着,像是被头顶的日头,压得抬不起腰,圆框眼镜的镜片,被明晃晃的太阳,晒得泛着刺眼的反光。

他也没抬手去扶一扶——咸涩的汗水,顺着他的鼻梁骨往下滑,一滴接着一滴落在镜架上,慢慢漫开一小片浅浅的湿痕,连镜腿都浸得发潮。

秦风没有再多做半分犹豫,肩头上工兵铲压出的浅痕,还隔着薄外套泛着沉实的触感。

他垂着眼帘,眼睫被迎面扑来的细风沙粒,扫得轻轻发颤,暗自思忖的思绪,顺着脚边硬实的沙棱,慢慢铺展开。

既然这桥山站,本就是他们此行,早早就锚定好的既定目的地,是所有人跨进这片荒漠时,心里揣着的明确的目的,那眼下他们无论如何,都得先寻到桥山的所在。

可从那落满浮沙的老旧站台出来到现在,已经有好一阵了,一行人兜兜转转,深一脚浅一脚地,在软沙里跋涉,裤腿沾着沙、鞋窠灌满沙,每走几步就要停下,倒一倒灌进去的细沙,踏了满鞋的滚热沙粒。

他们抬眼望出去,全是被风削得轮廓模糊的无穷无尽,没有任何不同之处的沙漠荒原,却完全摸不清这桥山,到底藏在荒漠的哪个角落,是隐在哪片沙海之下的背阴褶皱里,还是沉在某道沙漠的正下方的,不知何许深的沙下空间。

此刻唯一能攥在手里的、没有半分虚浮的线索,就只有这条顺着老站台方向,静静延伸的下沉路径——它不像别处的浮沙那样,一踩就陷得没到脚踝。

沙子底下压着被岁月压实的旧地基,顺着地势,一点点的往沙面之下斜下去,坡壁的影子,随着深入慢慢变浓,没人知道它究竟要延伸多远,会通向沙面之下,不知究竟有多深的地方。

念及此处,一个清晰的念头,猛地撞进了他的脑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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