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7章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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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凛月见她半天不说话，也凑过来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回来了。”陈星灼把窗帘又合上一条缝，语气很平，“巷口那几个，又回来了。”

周凛月愣了一下，随后也笑了。不是高兴的笑，是那种被命运反复按在地上摩擦之后，反倒有点无奈的笑。她低声说：“我还以为，真让我们缓过来了。”

“哪有那么容易。”陈星灼拉过椅子坐下，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，“三天没人，我们刚要动，人就回来了。你说巧不巧？”

“是巧。”周凛月说，“巧得让人想笑。”

两个人对视一眼，真就笑了一下。笑得很轻，很短，随后又都收住了。

陈星灼把今晚的计划先压下来：“出门先取消。这个点出去，等于告诉他们，我们憋了几天，终于要动了。”

周凛月点头：“口信也不递了？”

“不递。”陈星灼说，“他们刚回来，第一天，眼睛最毒。这个时候任何一点反常，都会被记下来。我们今晚照常关门，照常睡觉，明天照常开窗、做饭、扫院子。就当我们根本没发现他们回来。”

“会不会是故意的？”周凛月问，“前面撤三天，就是看我们会不会做什么动作，有什么异常行动。”

“有可能。”陈星灼说，“也可能不是。也可能是宁老爷子那边别的事情压过来，他们临时被抽走几天，现在又归位。不管是哪一种，我们都不能在这个时候找王姨。”

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做什么计划都没用，变化就是来得太快。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，就是别把自己送上去。”

那一夜，她们没再出门。

窗外风刮了半宿，巷口偶尔传来很轻的脚步声，又很快消失。周凛月躺在陈星灼怀里，一开始还醒着，后来听着听着就睡熟了。陈星灼却半醒半睡地熬到后半夜，脑子里把这些天的事翻来覆去过了几遍。监视撤了三天，又回来，说明她们依旧在宁家的名单上；但没有直接上门搜查，又说明对方还没拿到能硬来的凭据。这个分寸，很微妙。

第二天一早，巷口的人还在。

第三天，也在。

他们不像冬天那样缩着脖子硬扛，姿势松了一些，位置也稍微换了换，但作用没变——就是看着这间小院。陈星灼照常拉开窗帘，照常扫雪，照常在傍晚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一眼巷口。她什么表情都没有，像没看见一样。周凛月也照常拎着布袋子出门打水，路过物资点时远远看一眼，回来时顺路带一点木柴。两人的行为模式和被监视时一模一样，甚至比之前更规矩。

就这么平淡地又过了两天。

外间的消息，她们一点没收到，基地里的风声仿佛一下子被雪封住了，只有物资点排队时的争吵声还在，骂粮食少，骂巡逻凶，骂基地不作为。

时间已经接近二月底。

高原的天气依旧没个准数。白天出太阳时，风停一阵，能爬到零上十一二度，屋檐上的雪水滴滴答答往下淌；可到了下午，风一卷，雪粒子又砸下来，地上刚化开的水洼一夜之间重新冻成薄冰。要不是温度好歹比冬天高了一点，真让人以为又要经历一次极夜。院子里那棵老杨树还光秃秃的，但枝条尖上已经能看见一点极淡的、发绿的芽头。春天像是要来了，又像是还在很远的地方磨蹭。

这天上午，陈星灼正在厨房剁笋干，准备中午包菜团子。周凛月坐在小桌边剥蒜，忽然听见院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
陈星灼手停住，抬眼看周凛月。周凛月也竖起耳朵。

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，隔着木门，有点发闷：“星灼？凛月？在家不？”

陈星灼认出是刘姨。

她没立刻开门，先走到窗边，从窗帘缝里往外看了一眼。院门外只有刘姨一个人，手里挎着一个竹篮子，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厚棉袄，头发用黑布包着。巷口矮墙那边的人远远站着，似乎也注意到这边来了客人，但没有动。

陈星灼这才走过去，拔了门闩，把门拉开。

“刘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