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8章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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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跟王姨也不怎么走动。”陈星灼淡淡地说，“就是过年送过点东西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刘姨笑了笑，“这阵子，少跟巡逻队里的人扯太深，没好处。”

她挎上空篮子，走到门口，又回头看了一眼巷口。矮墙那边的人影还在，刘姨像是没看见，只是冲她们挥挥手：“我走了，你们有空来家里坐。”

门关上，门闩重新落下。

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
周凛月先开口：“她今天来，是真顺路，还是有人让她来看看我们？”

陈星灼把竹篮子里的酥油果子拿出来，放在盘子里：“一半是顺路，一半，也未必没人让她来。”

“应该是茆海洋特地让刘姨过来给我们提个醒。”

“至少三件事是真的。”陈星灼竖起手指，“第一，西边木料空地日夜有人守，我们那个碰面地点废了。第二，宁家在找替罪羊，三个月内要有交代。第三，发电厂在查用电记录。”

她顿了顿：“发电厂查用电记录这条，要小心。我们家现在几乎都靠着核聚能的电，也要当心一些，以免得被人盯上。”“还有后半夜办公楼的车。”周凛月接过话，“如果刘姨说的是真的，说明宁家夜里还在见人，而且见的不是普通住户。灰袍人那条线，可能没断。”“没断才正常。”陈星灼说，“宁墨礼死了，宁老爷子亲自坐镇，他要是真急了，不会只守着院子查。他一定还在顺着原先的线往深里摸。我们现在也不需要做什么，除非有人有心要把我们卡这条线上。”周凛月听完，轻轻点了点头，没再追问，只把手里那颗花生壳捏得更紧了些。

周凛月点头：“那王洪军那边，还联系吗？”

“联系，或者也可以联系一下茆海洋，他这次让刘姨来给我们一个提醒，也是冒了一个很大的风险。”陈星灼说，“地点换，时间也换。而且现在巷口有人，我们出门递口信太扎眼。先等等，等刘姨今天来过的动静散一散，。”

她走到窗边，又撩开窗帘一角。巷口那个人影还在，像是在抽烟，一点红光在风里明灭。陈星灼看了一会儿，放下窗帘。心里想着，条件不错啊，都这个年月了，宁老爷子还能给他们提供烟抽。

“凛月，”她说，“我们可能比自己想的，还要更被盯着。”

周凛月走过来，站在她身边：“怕吗？”

陈星灼转头看她，眼神很稳：“不怕。就是有点烦。”

周凛月笑了，伸手拉住她的手：“也是切身体会了一把，以前武侠小说里写的那种，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感觉了。”

窗外，风又起来了，雪粒子打在玻璃上，沙沙作响。暖风机在屋里嗡嗡地送着热气，酥油果子的甜香混着笋干的咸鲜，在小厨房里慢慢散开。巷口的人还在，远处物资点的争吵声隐隐传来，两任基地长的死依旧没有答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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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天倒是晴了。

雪粒子没再下，风也比前两日小了许多。太阳从东边那道山梁后面爬上来，照在院墙上，把夜里冻上的薄冰晒出一层水光。陈星灼拉开窗帘的时候，看见巷口矮墙后头那个人正缩着脖子搓手，脚边还有一小堆刚掐灭的烟头。

人都还在。

周凛月凑过来，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把手里刚烤好的面包递了一块过去。

两人吃完早饭，在屋里做了一组力量。暖风机在墙角开着，出了薄汗，陈星灼去洗了把脸，回来看了一眼终端上的天气记录。午后最高气温能到零上八九度，风停两个时辰左右，是这几天里难得适合出门的窗口。

“去物资点看看？”她问。

周凛月正在叠瑜伽垫，闻言抬头：“嗯？我们不是不怎么去了吗？”

“不领东西，就是去看看。”陈星灼说，“刘姨昨天说配给又减了，我想去现场看看，现在乱成什么样。顺便摸摸巡逻队的人数和布点。”

周凛月点头：“那我拿袋子。”

她们特意换上最普通的厚棉衣，头发随便扎起来，尽量跟基地里大多数出门的女人没什么两样。

院门打开，两人并肩走出去。

巷口矮墙后头的人影没动，只是把头微微偏了一下，像在记她们的方向。陈星灼没回头，周凛月也没回头，两人牵着手，沿着被雪水泡软的石板路慢慢走。走出十几步，陈星灼用余光往后扫了一眼——后面缀上了两个人。

一个穿灰棉袄，假装在墙根系鞋带；另一个离得远些，戴着帽子，走在巷尾，手里还拎着个水桶，像是顺路。原来蹲在院子门口的位置，只留下一个人，没跟上来。

陈星灼心里冷笑了一下。监视这套动作，她上辈子见得太多了。两个人跟着，一个人留守，是怕她们半路折回去、从院子里翻东西；也是怕她们忽然分头走，顾不过来。

她握紧周凛月的手，指尖轻轻捏了捏，示意她知道后面有人。周凛月回握了一下，表情没变。

两人就这么不紧不慢地往物资点走。

越靠近物资点，路上的人就越多。有抱着孩子的女人，有拄着拐的老人，也有几个男人空着手，脸色阴沉，一边走一边低声骂。有人手里攥着发放券，纸都被汗浸软了；有人干脆空着两只手，眼睛直勾勾盯着物资点方向，像是已经做好了抢不到就闹的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