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0章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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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过去关了暖风机，把门拉开。
“走吧。”
出门前，周凛月忽然伸手，握了一下她的手。握得不重，就一下，很快松开。
陈星灼侧头看她，周凛月没说话，只是把下巴抬了一点，眼睛很稳。
陈星灼也就不说话了。
巷口那个守了一整个冬天的位置，今天没人。原来蹲在那儿的人，已经站进了这支队里，站在队伍的尾巴上，帽檐压得很低。看见她们出来，那人把头往下埋了埋，像是怕被认出来。
队伍立刻动了。
不是押着走，是夹着走。前后左右都是人，脚步跟得很齐，谁都不说话。那个瘦脸男人走在陈星灼侧后半步，不催，也不搭话，只是偶尔抬一下手，示意前面的人让路。
巷子里的人看见这一队，纷纷往墙根缩。有个抱着孩子的女人，一看见这么大阵仗，立刻转身往回走，走得很快。有几个蹲在门口晒太阳的老人，抬头看了一眼，又把头低下去，像什么都没看见。
走到王姨家那条巷口的时候，陈星灼眼角扫到一扇门开了半条缝。王姨的脸在缝里露了一下，眼睛睁得很大，嘴唇动了动，像是要喊，又没喊出来。
陈星灼没有转头，只把下巴轻轻压了一下，算是示意她别管。
门缝合上了。
再往前走，路两边的门一扇扇关上。有人关得很轻，有人关得很急，木板撞在门框上，一声一声，像在给这支队让路。
陈星灼一边走，一边数人。前后各六个，左右各三个，剩下几个散在队伍两侧，。这不是临时凑的人，是拉出来练过的。
周凛月走在队伍中间，步子不急不慢，背一直挺着。只看路。
再往前走，是基地办公的那栋旧楼。
三层，水泥的，墙皮掉了一半，露出里面的砖。楼前空地上停着两辆越野车，车身上全是泥，看着像是刚从外面回来。门口站着岗，看见这一队人过来，立刻把门推开。
进了楼，走廊很长，光线不好，头顶的灯管有一根在闪，一闪一闪的，把人脸照得发白。走廊两边都是门，门上是铁皮的，有的门上还留着手印，擦不干净的那种。
走到走廊中段，队伍停了。
瘦脸男人转过身，抬手指了指左边一扇门，又指了指右边一扇门：“陈姑娘，这边。周姑娘，那边。分开问，快一些，老爷子还等着。”
两个队员已经上来了。
一个走到陈星灼旁边，另一个直接伸手，去拉周凛月的胳膊。
就是那一下。
陈星灼的动作快得几乎没人看清。
她的手从袖子里出来的时候，那把枪已经在掌心里了，枪口直接顶上那个队员的太阳穴。铁器和骨头撞在一起，发出一声很轻的响。
走廊里所有人都僵住。
陈星灼笑了一下，笑得很淡，眼睛一点笑意都没有。
“不要碰她。”
她另一只手抓住周凛月的手腕，往自己身后一带。周凛月顺着她的力道退过去，肩贴着她的肩，站稳了。
那个被顶住太阳穴的队员，手还半举着，举在半空中，一动不敢动。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，喉结上下滚了一下，眼睛往旁边瞟，像是在等谁给个指令。
“都别动。”陈星灼说。
没有人动。
可也就僵了两三秒。
走廊前后，那些队员的手都动了。有人从腰后抽匕首，有人往前跨了半步，把路堵死。铁皮门后面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，还有人低声喊了一句什么，听不清。
陈星灼没有等他们摆好架势。
她把枪从那个队员的太阳穴上撤下来，往下压，对着他的腿，扣了一下。
枪声在走廊里炸开，比在外面听着要响得多。灯管闪了一下，墙皮上震下来一点灰。
那个队员惨叫一声，抱着腿倒下去，整个人蜷在地上，声音一声比一声高，鞋跟在水泥地上乱蹭，蹭出一片黑印。
所有人都停住了。
陈星灼把枪口抬起来，扫了一圈，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“谁再敢往前走一步，就不是瘸腿，是脑袋开花。”
走廊里静得能听见灯管的电流声。
周凛月的手，还搭在陈星灼腰侧。她没有往后退，也没有去看地上那个人，只是把手指往前挪了一点，扣在陈星灼的外套上，替她把衣角扯平。
陈星灼感觉得到那只手的温度。她心里那口气，往下沉了沉，稳住了。
地上那个人还在叫，叫得嗓子都变了形，一声一声往上飘。
陈星灼和周凛月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。
周凛月站在她身后，一只手还搭在她腰侧，呼吸很稳。
走廊两头的人，就这么僵着。
有个年轻队员手里的匕首抖了一下，刀尖碰到铁皮门，叮的一声，把他自己吓了一跳，赶紧攥紧。
陈星灼的目光在这些人脸上一张一张扫过去，最后停在了那个瘦脸男人身上。
那人不算最前面，站在侧边，刚才一直没有开口，也没有伸手。这会儿他手里也握着一把匕首，握得不算紧，指节却发白。
陈星灼把枪口转过去，对准他。
“你是小队长？”
瘦脸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两只手往上举，举得很快，快得像被烫了一下。他手里那把匕首没握稳，哐当一声，掉在水泥地上，弹了一下，滚到他鞋边。
这一声响不大，可走廊里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周围那些队员像被这一声吓到，齐刷刷地往后退了半步。有人把手里的匕首往身后藏，藏了一半又觉得不对，僵在那里。
瘦脸男人举着手，掌心朝外，脸上那点客气的笑已经没了，嘴唇有点发白。
“陈姑娘，”他说，声音比刚才紧，“陈姑娘，别激动。老爷子真是请你们来问话的，没别的意思。分开问，是规矩，基地里所有人都这么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