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6章 巴特尔的北巡（1/1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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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京帅府的北伐筹谋紧锣密鼓，康熙病重卧床、清廷诸子夺嫡的内乱，已是摆在复兴军面前的天赐良机。可赵罗盯着军事沙盘，眉头始终未曾舒展——北伐中原，需稳守北方侧翼，广袤的蒙古草原既是清廷牵制复兴军的重要棋子，更是可开辟的第二战场；而西北边境的沙俄，更是悬在头顶的隐忧，一旦北伐战事胶着，沙俄趁机东侵，复兴军必将腹背受敌。

思虑再三，赵罗敲定了一份直指北方的战略部署，当即召来巴特尔，将一道密令交到他手中。帐内灯火昏暗，赵罗指着沙盘上绵延千里的蒙古草原，语气郑重：“命你率五千精锐草原骑兵，即刻北出长城，以巡视北方边防、安抚草原部族为名，深入蒙古腹地，联络喀尔喀、土谢图、车臣等各大部落首领。此番北巡，明为巡边，实则为我军北伐开辟第二战场，拉拢蒙古各部，斩断清廷在北方的最后外援，同时探查沙俄在远东的兵力动向，摸清北方虚实。”

巴特尔本是草原男儿，熟稔蒙古各部习俗、草场地形，更在西北征战中树立了极高威望，是执行此番任务的不二人选。他双手抱拳，单膝跪地，朗声领命：“末将遵命！定不辱使命，稳住蒙古各部，探明沙俄虚实，为大帅北伐扫清北方所有隐患！”

次日清晨，巴特尔一身草原戎装，腰挎弯刀，率领五千精锐草原骑兵，辞别赵罗，浩浩荡荡北出南京，一路疾驰，越过长城关口，踏入了一望无际的蒙古草原。

秋日的草原，天高地阔，青草泛黄，风吹草低，牛羊成群，一座座蒙古包散落其间，炊烟袅袅。远离了中原的权谋纷争、江南的繁华喧嚣，巴特尔仿佛回到了熟悉的故土，整个人都舒展起来，五千骑兵皆是草原健儿，在辽阔草原上行军，如鱼得水，马蹄踏过青草，步伐轻快，全无戈壁行军的艰难。

不同于清廷对蒙古部族的高压管控——强征青壮入伍、苛敛牧场赋税、以联姻监视部族、动辄出兵镇压，巴特尔此行，始终秉持怀柔安抚之策，一路严守军纪，不扰牧民、不占草场、不拿分毫物资，每到一处部落，皆以平等之礼相待，彻底打消了蒙古各部的戒备。

按照预先谋划，巴特尔先后赶赴喀尔喀、土谢图、车臣三大蒙古强部的营地，亲自登门会晤各部首领。各部王公早已听闻复兴军平定准噶尔、威震西北的威名，也深知清廷如今内忧外患、自顾不暇，对蒙古的管控早已力不从心，纷纷设宴款待，以草原最高之礼相迎。

宴席之上，巴特尔推心置腹，向各部首领详细宣讲复兴军的民族政策：复兴军推翻清廷，只为光复华夏故土，绝不欺压草原部族，尊重蒙古各部的牧场、习俗与信仰，北伐成功后，蒙古各部可自治领地，免除苛捐杂税，复兴军将与草原部族互通商贸、共享安宁，共御外敌。

与此同时，巴特尔命随军将士，将带来的大批复兴三式步枪、火药弹药、粮草布匹、江南茶叶、疗伤药品尽数搬出，赠予各部。这些物资，皆是蒙古部族急需的稀缺之物，尤其是新式火枪，远比清廷配发的老旧兵器精良，足以提升部族的护卫战力。

清廷统治蒙古多年，向来只知压榨掠夺，从未有过如此平等相待、馈赠厚礼之举，加之各部王公早已对清廷的苛政离心离德，眼见复兴军兵强马壮、诚意满满，又有清廷内乱、覆灭在即的大势在前，纷纷下定决心，向巴特尔表明立场：愿与复兴军结盟，复兴军北伐之时，各部严守中立，断绝与清廷的一切往来，不再为清廷提供战马、粮草与兵源；若北伐战事需要，各部愿出动草原骑兵，配合作战，出兵相助。

短短半月，巴特尔便收服蒙古各大部落，北方草原尽数倒向复兴军，清廷在北方的最后一道屏障，彻底瓦解，北伐第二战场的布局，圆满完成。

就在巴特尔准备整顿兵马，回报赵罗之际，草原上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——一名来自俄罗斯的皮毛商人，带着商队穿越远东，前往蒙古草原贸易，恰逢巴特尔大军在此，便主动前来拜会，想要求取商贸通行的文书。

巴特尔见此人是沙俄商人，心中一动，当即设宴款待，席间不动声色，以草原烈酒相敬，与商人攀谈起来。这商人常年往返于远东与蒙古草原，对沙俄国内局势、远东驻军情况了如指掌，加之酒过三巡，言辞不再设防，将所知内情尽数道出。

从商人口中，巴特尔获知了足以改变北伐战略的绝密情报：沙皇彼得一世已于数年前，向瑞典发动大北方战争，倾尽沙俄全国主力部队，奔赴欧洲战场，争夺波罗的海出海口，战事胶着多年，沙俄深陷欧洲泥潭，举国兵力、物资尽数投入西线，根本无暇东顾；而沙俄在远东、西伯利亚地区的驻军，本就数量稀少，主力又被抽调前往欧洲，仅剩的兵力不足千人，且多为老弱残兵，装备落后，粮草匮乏，防线形同虚设，别说东侵华夏，就连自保都极为艰难。

得知这一消息，巴特尔大喜过望，心中悬着的大石彻底落地。此前最担忧的沙俄隐患，竟因欧洲战事彻底消解，北伐之战，再无外敌牵制之忧！他当即厚赏沙俄商人，赐予通行文书，待商人离去后，立刻挑选两名最精锐的信使，将这份绝密情报写成密信，快马加鞭，日夜兼程送往南京，务必亲手交到赵罗手中。

数日后，这份关乎北伐全局的情报，送至南京帅府。

赵罗接过密信，看完之后，紧绷多日的眉头终于舒展，长久悬在心头的沙俄顾虑，彻底烟消云散。他抚掌大笑，对着帐内众将道：“天助我也！彼得一世深陷北方战争，沙俄远东兵力空虚，无力东顾，我军北伐，再无侧翼之忧！”

此前赵罗一直忌惮沙俄趁北伐偷袭西北、染指北方，如今得知沙俄自顾不暇，北伐的所有战略阻碍，尽数扫清。他当即提笔，写下军令，交由信使火速传回北方，命令巴特尔：不必即刻班师，率五千骑兵继续北进，一路穿越蒙古草原，直抵贝加尔湖沿岸；抵达后列阵练兵，彰显复兴军铁骑战力，向沙俄远东驻军展示武力，形成武力震慑，令其不敢轻举妄动，但切记，严守底线，绝不主动挑衅开战，只需稳固北方边境，震慑沙俄即可。

这一部署，既是震慑沙俄，也是向草原各部彰显复兴军的强大实力，进一步稳固与蒙古各部的盟约，让北伐的北方侧翼，彻底固若金汤。

巴特尔接到赵罗军令，即刻率军启程，朝着北方贝加尔湖方向挺进。五千草原骑兵一路北上，旌旗猎猎，马蹄声震彻草原，所过之处，蒙古部族无不夹道相迎，献上粮草战马。大军穿越茫茫草原，历经十余日跋涉，终于抵达贝加尔湖沿岸。

碧波万顷的贝加尔湖，如同镶嵌在北方大地的蓝宝石，湖畔水草丰美，沙俄的零星哨所散落其间。巴特尔当即下令，大军在湖畔列阵，五千骑兵整齐列队，铠甲鲜明，火枪林立，每日操练骑术、演练战法，震天的喊杀声、火枪齐射声，传遍湖畔，震慑着远处的沙俄哨所。

沙俄远东驻军本就兵力薄弱、军心涣散，得知复兴军大军抵达贝加尔湖，兵强马壮，根本不敢有丝毫异动，只能紧闭哨所，坚守不出，彻底断绝了东侵的念头。

巴特尔坐镇贝加尔湖畔，一边震慑沙俄，一边持续联络草原零散部落，将北方边境打理得固若金汤。

远在南京的赵罗，接到巴特尔稳住北方、震慑沙俄的捷报，终于彻底放下所有顾虑，全身心投入到北伐的最终筹备之中。北方草原已定，沙俄隐患消除，蒙古各部归附，北伐的第二战场已然开辟，万事俱备，只待挥师北上，直捣北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