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0章 虚空造物与空间绞杀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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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们遵循着严格且统一的全系统字段定义逻辑和语法(业务的先后逻辑关系),里面流通的数据,使用着基于全球海关总署为母码统一编制的“横竖纵全球物料编码”。
梁汝波终于开口了,他推了推虚拟的眼镜,问出了一个纯技术驱动的问题:
“张总,所谓的‘企业语言’,本质上是不是一套极其干净、没有噪音的结构化商业语料库?”
张伟看着梁汝波,惺惺相惜地点了点头。
梁汝波继续问,语速逐渐加快:
“既然企业流程全部结构化了,既然你们统一结构化的字段,统一了全球的物料编码,既然这260万家企业每天在上面产生海量的真实供需数据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仿佛在确认自己脑海中那个疯狂的念头。
“那算法,就可以直接在底层接管并预测企业行为。如果把全球的企业都看作这一套系统里的节点……”
“那意味着一件事。”
梁汝波缓缓说道。
“你们拥有的,不只是企业数据。”
“而是全球产业运行的结构化语料库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这可能是人类历史上,第一个真正意义上全球最大的、也是唯一具备产业深度的高维数据集。”
梁汝波的这句话,像是一道闪电,瞬间劈开了刘炽平和蔡崇信的脑海。
他们忽然意识到了一件比“企业互联网”和“最大B2B市场”更加恐怖的事情。
如果在这个网络上,跑起字节最擅长的推荐算法,甚至是宏观调控级别的MRP(物料需求计划)算法呢?
它可以根据全球的供需关系,实时优化调动全球的资源分配!
这已经不是软件了。
这应该是........,全球企业真正的大脑!
这是一种能够对全球产业链进行上帝视角微调的终极霸权!
这完全是另一个维度的超级AI,完全区别于现在字节、阿里、腾讯、Meta、Google、李飞飞等全球任何人,任何公司、组织所定义的AI范畴了!
张伟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他说:“我们内部给这个算法体系起了一个名字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:“叫‘企业全球脑’。它的目标只有一个,让全球产业链,拥有一个共同的大脑。”
“卧槽!.......”
全场再一次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。
看着三位巨头都被横竖纵展现出的恐怖潜力震慑住,陶副市长适时地站了出来,笑着把话题拉回了现实的泥土里。
“刚才大家都在看未来,看得很远,也很宏大。”陶副市长语气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但作为投资人,我知道大家心里都有一个共同的、非常现实的问题。”
陶副市长看向张伟。
“你们横竖纵对外一直喊着一个口号,甚至可以说是一个狂妄的小目标——干掉SAP。至于国内的金有浪我们今天就不提了,他们的股价已经被你们打得只剩十分之一。但是面对SAP,这个统治了全球大企业五十年、市值数千亿美元的德国工业巨兽……”
SAP的名字,在这个虚空会议室里第一次被正式提起。
原本科幻、空灵的气氛瞬间变得冷峻而肃杀。
那是一种旧日霸主隔空投射过来的庞大阴影。
蔡崇信微微前倾身体,盯着张伟:
“张伟,你真的觉得,单凭这个还没有完全成熟的新物种,就能打败SAP体系?要知道,SAP不仅仅是一个产品,它有庞大的实施生态,有无数的BestPractices(最佳业务实践),那是人家花半个世纪垒起来的叹息之墙。”
张伟沉默了一会儿。
面对这个他曾经效力过十年、书写过100万行代码、被其狠狠打磨过的德国巨头,张伟的眼中没有狂妄,只有绝对的理智。
“蔡总说得对,SAP没有错。”
张伟在主脑座舱里挥了挥手。
原本浩瀚的企业智能体瞬间隐去,取而代之的,是极其枯燥、冷硬、方正的传统SAP系统模块结构图。
FI(财务)、SD(销售)、MM(物料)、PP(生产)……
“不仅没有错,甚至可以说,SAP把传统理论体系下的企业信息化,做到了目前人类的极致。”张伟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,“SAP最可怕的武器,叫作‘时间轴’。他们五十年的流程沉淀、数亿行的ABAP代码、全球数百万顾问的经验,这是在时间轴上持续积累的无敌堡垒。”
“如果沿着SAP走过的时间轴去追赶他们,”
张伟摇了摇头。
“那永远追不上。因为你用十年时间追赶的,是别人五十年的工业沉淀。”
“国产替代喊了这么多年,为什么总是代替不了SAP的ERP核心系统?因为你不可能用十年的时间,去重走人家五十年的路。”
张伟的眼神陡然变得锋锐。
缓缓说道:“但企业信息化,并不只存在于时间轴。”
他抬起手,整个虚空被拉开。
“它还存在于——空间。”
“SAP统治的是时间。”
“而横竖纵,要重写的是时间和空间。”
随着张伟的话音落下,主脑座舱的虚空瞬间暴动!
冷硬的SAP模块图被瞬间击碎,取而代之的,是一张巨大到令人窒息的三维立体网络,疯狂地向着四面八方扩张。
ERP、MES、WMS、OA……这是企业信息化系统空间的存在维度。
供应商、客户、代工厂、越洋物流、海关节点……这是物理与业务空间的维度。
“SAP只能解决一个问题:单一企业内部的秩序。”张伟指着那张大网的核心,“但在今天这个极度互联的工业文明里,真正的痛点在于企业与企业之间、不同业务与不同系统之间的秩序互认!”
“既然和SAP的对抗,时间轴打不过。”
“那我们就用新的信息化理论,在空间轴上,对SAP发起一场降维的‘空间绞杀’!”
这一刻,张伟身上的儒雅褪去,属于顶尖创业者的那种狠辣与战略决断,如出鞘的利剑般展露无遗。
他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第一层,用户空间的绞杀!”
“SAP再伟大,它服务的是金字塔尖的五百强,全球的客户数有限。
横竖纵依托夏国占全球40%的工业产值,通过‘社交SRM的企业互联网’链接全球上下游企业。
现在是260万家,未来会是2600万家,甚至更多。当世界上90%的企业都处于横向、纵向交织的生态中时,SAP就是一个被孤立的信息孤岛。这是用户体量上的全面绞杀与碾压。”
张伟收起一根手指。
“第二层,产品空间的绞杀!”
“SAP的产品很重,也很单一,除了ERP能打,它的SRM、CRM等其他产品一塌糊涂。
但我们有‘空间编程’。我们把写企业软件的门槛,降低到了用Word写文章的程度!
现在,我们的企业语言应用市场里,聚集了全中国、乃至全球的10万名开发者,他们开发了近100万个涵盖各行各业的细分应用(App)!
一个企业从初创到上市,所有的系统都可以在我们的应用市场里找到,或者自己低成本搭建。
我们掐断了SAP的增量市场!
让SAP只有存量,这时的SAP就像一个只有出水口,没有入水口的死水池一样。”
张伟收起第二根手指,只剩下最后一根。
此时,他的声音已经冷酷到了极点,仿佛是在宣读一张判决书。
“第三层,锁喉绞杀!”
“SAP最引以为傲的护城河,是那些被它深度绑定的存量大客户。他们花了几千万甚至上亿买SAP软件、实施,最后落在了Lise(授权)上,就是买人头数。他们离不开SAP。”
张伟冷笑了一声。
“离不开,那就不离开。我们的‘岗位智能OS’。
我们用岗位AIAgent(智能体)结合企业语言,直接替代掉企业里的采购岗、财务岗.......,甚至一大半以上那些每天使用SAP系统的员工!
员工消失了,SAP就不需要那么多前台Lise了。
我们用横竖纵企业语言构建的轻量级前端接管一切,把SAP那套沉重、昂贵的系统,硬生生逼退成一个只负责合规记账的‘后端数据库’!”
“那些存量的SAP大企业们,甚至只需要向SAP购买几个API、RFC的接口授权Lise就足够了。”
张伟的手重重握拳,在虚空中做了一个绞紧的动作。
“在时间轴上,SAP是一头不可战胜的雄狮。”
“但在空间轴上,横竖纵就是一条盘绕在它身上的巨型蟒蛇。它挣脱不掉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血液被切断,氧气被抽干,直到被庞大的空间生态活活绞杀而死。”
张伟环顾着面前三位陷入极度震撼的互联网大佬,缓缓说出了最后一句总结:
“所以,各位。”
“SAP,只是一家公司。”
“而横竖纵,是一种不可逆转的企业智能体全球数字生态。”
主脑座舱里再次恢复了绝对的安静。
那不是普通的安静,那是旧世界观被轰碎后,大脑在重构认知时所产生的轰鸣声。
虚空中,那个巨大的企业智能体依然在极其平稳、极其自信地缓慢呼吸着,每一秒,都有海量的数据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全球级绞杀战积蓄力量。
刘炽平、蔡崇信、梁汝波,这三位夏国互联网的半壁江山,久久没有说话。
他们都是聪明绝顶的战略家。
张伟展现出来的,绝不仅仅是一个PPT上的愿景,而是底层逻辑已经闭环、且已经在260万家企业身上得到验证的核武器。
刘炽平看着那张代表着“企业互联网”的发光网络,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。
他说了一句很轻,却分量极重的话:
“过去这十年,腾讯因为各种原因,在ToB的赛道上错过过很多东西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直视张伟。
“但这一次,无论是平行时空,还是高维绞杀……腾讯,不想再错过了。”
蔡崇信在一旁听到这话,嘴角勾起一抹标志性的从容笑意。
他非常清楚刘炽平这句话背后的含金量,但他同样不会退缩。
“阿里也是。”蔡崇信的回答简短而锋利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,“张伟,你这块‘新大陆’,阿里要插旗。”
最后,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梁汝波的身上。
作为字节跳动的掌舵人,他代表着那个最年轻、最嗜血、也是最懂算法的可怕帝国。
梁汝波推了推眼镜,看着那个蕴含着成为“全球脑”潜质的底层数据集,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“来之前,一鸣跟我交代过一句话,我当时还有些不以为然。”
众人看着他。
梁汝波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发现稀世珍宝般的狂热:
“一鸣说得对。”
“这确实是一个,还没有被我们的算法所覆盖的……恐怖新物种。”
虚空中的数据流疯狂地旋转着,三个代表着千亿资本的巨头,在这一刻,同时向这个试图颠覆全球企业信息化格局的挑战者,亮出了底牌。
而坐在一旁的陶副市长知道。
一场足以改写全球科技史的资本盛宴,和一场针对德国巨头的血腥绞杀,就在这个现实里根本不存在的XR会议室里,正式拉开了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