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荒城炊烟起，流民归田时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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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骑着枣红马走在邓州郊外的土路上，马蹄踏过被战火蹂躏得坑坑洼洼的地面，扬起阵阵尘土。身边跟着李锐和二十名破蒙军弟子，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实战后的疲惫，却眼神发亮——就在三天前，我们刚刚收复了这座被蒙古军占据半年之久的城池。

“林长老，前面就是张家庄了，”李锐勒住马缰，指着前方一片隐约有炊烟升起的村落，“情报说这里是邓州周边流民聚集最多的地方，大概有三百多人。”

我抬手遮了遮刺眼的阳光，眺望过去。只见村落外围的土墙塌了大半，几间茅草屋歪斜着，像是随时会倒下，但袅袅升起的几缕炊烟，却透着一股子顽强的生机。这半年来，蒙古军在邓州、唐州一带烧杀抢掠，不少村庄被夷为平地，百姓要么被杀，要么被迫流离失所，能在这样的地方聚起三百多人，已经算是不易了。

“走，过去看看。”我拍了拍马脖子，枣红马嘶鸣一声，缓缓向前走去。

离村子还有几十步远，就看到几个衣衫褴褛的汉子举着锄头、扁担围了上来，脸上满是警惕。他们的衣服补丁摞补丁，露在外面的胳膊腿瘦得只剩皮包骨，眼神里又怕又恨，像是惊弓之鸟。

“你们是什么人？”领头的汉子嗓门沙哑，握着锄头的手青筋暴起，“是蒙古狗又回来了？”

李锐上前一步，从怀里掏出丐帮的令牌高高举起：“我们是丐帮破蒙军，奉林长老之命来收复邓州，现在蒙古军已经被我们打跑了，这里安全了。”

汉子们盯着令牌看了半天，又转头打量我们一行人。看到我们身上的丐帮服饰，还有腰间挎着的刀剑，脸上的警惕并没有消减多少，反而多了几分怀疑。

“别骗我们了，”另一个矮壮的汉子说道，“之前也有穿着官军衣服的人来过，说是要保护我们，结果把我们仅剩的粮食都抢走了！”

我翻身下马，走到汉子们面前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：“大哥，我知道你们受了不少苦，也难怪你们不信。但我们丐帮和那些败类不一样，我们是来帮大家的。”我指了指身后的破蒙军弟子，“你看，我们带来了粮食和种子，就是想让大家能重新种上田，过上安稳日子。”

几个破蒙军弟子立刻上前，解开背上的粮袋，露出里面饱满的糙米。阳光照在米粒上，泛着淡淡的光泽，汉子们的眼睛瞬间直了，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。

领头的汉子叫张老实，是这个村子的原住民，蒙古军来的时候，他带着家人躲进了山里，后来陆续遇到了不少逃难的百姓，就一起回到了村子废墟上搭棚子住。他盯着粮袋看了许久，又看了看我真诚的眼神，终于放下了锄头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：“林长老，要是你们真能让我们活下去，我们以后就跟着你们干！”

其他汉子也纷纷放下手里的家伙，跟着跪倒一片，不少人忍不住哭了起来：“太好了，终于有活路了……”

我赶紧上前把张老实扶起来：“大家快起来，我们都是汉人，理应互相帮衬。蒙古军把我们的家园毁了，我们就得自己重新建起来。”

走进村子，眼前的景象比我想象的还要凄惨。低矮的窝棚是用树枝和茅草搭的，里面阴暗潮湿，地上铺着些干草，就算是床了。孩子们光着脚在泥地里跑，脸上脏兮兮的，看到我们带来的粮食，一个个睁着大眼睛，不敢靠近。几位老大娘坐在窝棚门口，手里缝补着破烂的衣服，看到我们，只是无力地叹了口气。

张老实带着我们走到村子中央的一块空地上，那里原本是个晒谷场，现在堆满了碎石和杂草。“林长老，村里能干活的汉子还有五十多个，老弱妇孺二百多，大家都想种地，可种子和农具都被蒙古军烧光了，就连水井都被他们填了两口。”

我蹲下身，抓起一把土在手里捻了捻。邓州的土壤很肥沃，是很好的耕地，可惜因为战乱，已经荒了大半年，地里长满了野草。“有水就好办，”我说道，“水井填了我们可以重新挖，种子和农具我们带来了一部分，后续还会从襄阳调拨过来。”

我转头对李锐说：“你带十个弟子，先帮村民把水井挖开，再去附近的山林里砍些木头，做些简易的农具。另外，把带来的粮食先分下去，每人每天两升米，让大家先吃饱肚子才有力气干活。”

“是，林长老！”李锐立刻领命而去。

我又对张老实说：“张大哥，你把村里能干活的汉子分成两组，一组跟着李锐挖井做农具，另一组跟着我去清理田地，把野草除了，再翻一遍土，争取尽快种上庄稼。”

“好嘞！”张老实干劲十足，立刻扯着嗓子喊了起来，“汉子们，都出来干活了！林长老给我们送粮食送种子了，跟着林长老，有饭吃！”

窝棚里的汉子们纷纷走了出来，虽然面带菜色，但眼神里已经有了光彩。我让弟子们把带来的稻种和麦种拿出来，分发给大家，又教他们如何选种、浸种。这些现代的农耕知识，我也是小时候跟着爷爷在老家学的，没想到在南宋居然派上了大用场。

“林长老，这稻种还要泡在水里？”张老实拿着一把稻种，满脸疑惑，“我们以前都是直接种的，泡了会不会烂掉？”

“不会的，”我笑着解释，“把种子泡在温水里，泡上三天，让它吸足水分，这样种下去发芽更快，发芽率也高。而且泡的时候可以挑一下，把空壳和坏种子都挑出来，避免浪费土地。”

我让弟子们找来几个大陶罐，装满温水，把稻种放进去。汉子们围在旁边看着，嘴里啧啧称奇。有个老汉忍不住说道：“林长老真是神仙下凡啊，连种地都有这么多门道！”

我心里有些感慨，这些百姓其实很容易满足，只要能给他们一条活路，他们就会拼尽全力去争取。可蒙古军的铁蹄，却无情地摧毁了他们的一切。我暗暗下定决心，一定要尽快把流民安置好，让他们重新过上安稳日子，这样才能让更多的人加入到抗蒙的队伍中来。

正在教大家选种的时候，一个破蒙军弟子急匆匆地跑了过来：“林长老，村西头发现了十几个受伤的百姓，看样子是刚从山里逃出来的，伤得还不轻。”

我心里一紧，赶紧跟着弟子跑了过去。只见村西头的窝棚里，躺着十几个男女老少，身上都有明显的刀伤和箭伤，有的伤口已经化脓，散发着难闻的气味，几个孩子在一旁低声啜泣。
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我问道。

一个伤势较轻的中年妇人哭着说：“我们是唐州来的，躲在山里，昨天遇到了一小股蒙古残兵，他们把我们的粮食抢走了，还杀了好几个乡亲，我们拼命跑才逃到这里来……”

我蹲下身，查看了一下最严重的一个老汉的伤口。他的大腿被箭射穿了，箭头还留在里面，伤口周围已经红肿发黑，看样子是感染了，如果不及时处理，恐怕活不了多久。

“李锐，把医药箱拿来！”我喊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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