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流民寨里的新稻种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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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揣着刚从花剌子模传回来的密信，马蹄子在襄阳城外的土路上哒哒敲着，溅起的泥点子糊了裤腿半边——这副打扮，活脱脱就是个跑长途的丐帮污衣弟子，跟我现在的七袋长老身份半点不搭边。
但我乐意。
自打从漠北把魂晶抠回来，传功钵彻底激活了“时空感知”那档子神技，我就总爱往最下头的地方钻。不是闲的，是知道这天下的根本，从来都不在襄阳总部的雕梁画栋里，不在朝廷的金銮宝殿上，就在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流民、百姓身上。
蒙古人这几年被我们摁着打，南边啃不动襄阳，就转头往西欺负花剌子模。苏晴那丫头带着丐帮的商队扮成西域胡商，在那边搅风搅雨，硬是说动了花剌子模的国王，答应跟我们南北夹击蒙古。这密信上写得清楚，花剌子模的大军已经过了阿姆河，正朝着蒙古的西域重镇撒马尔罕摸过去。
消息传到襄阳，耶律齐帮主差点把手里的茶碗捏碎，连拍着我的肩膀喊“林越，你这步棋走得妙啊”。可我心里清楚，这妙棋的底子，得靠南宋自己的腰杆子硬起来。腰杆子怎么硬？不是靠丐帮的破蒙军多能打，也不是靠朝廷那点时有时无的粮草支援，是靠地里能长出多少粮食，百姓能不能吃饱饭。
就像现在，我眼前这一片黑压压的窝棚，就是襄阳城外最大的流民安置点。
去年收复邓州、唐州的时候，从蒙古人铁蹄下逃出来的百姓，足足有两万多人。耶律齐让我负责安置这些人，我当时拍着胸脯应了，转头就犯了难——这么多人，吃什么？总不能天天靠丐帮的存粮接济。
所以我今儿个来，就是带着法子来的。
刚走到寨门口，就听见里头吵吵嚷嚷的，还夹杂着孩子的哭声和女人的骂声。我勒住马缰，把缰绳扔给跟在身后的情报堂弟子王二，抬脚就往里走。王二是个机灵的小伙子，原本是邓州的农户，蒙古人烧了他的村子，他就跟着流民跑到了襄阳，被我挑进了情报堂，现在成了我的贴身跟班。
“长老，您慢点，这地上滑。”王二在后面小声提醒我。
我没搭理他，眼睛已经扫到了闹事的地方——是寨子中间的晒谷场。十几个汉子正围在一起，脸红脖子粗地吵着，旁边站着几个丐帮的六袋弟子，急得满头大汗，却不敢上前拉架。
我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，还没到跟前，就听见一个大嗓门吼道：“凭什么他李老根能分三亩地？我家五口人，才分两亩！你们丐帮是不是看人下菜碟？”
另一个汉子跟着起哄：“就是！我们都是逃荒来的，凭什么他就特殊？我看你们就是被他收买了！”
围在中间的一个老汉，头发胡子全白了，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，手里攥着一根旱烟杆，气得浑身发抖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。这老汉就是李老根，我记得他，他是邓州的老农夫，种了一辈子的地，懂不少庄稼把式，我特意把他安排在了水源最好的那片坡地上。
我清了清嗓子，喊了一声：“都吵什么呢？”
我的声音不算大，但在嘈杂的晒谷场上，却像一盆冷水泼在了热油里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。那些吵架的汉子回头看见我，先是一愣，然后赶紧低下头，脸上露出了怯意。
丐帮的六袋弟子看见我，像是看见了救星，连忙跑过来行礼：“林长老！您可来了！”
我摆了摆手，示意他们起来，然后走到那群汉子面前，扫了他们一眼，开口问道：“刚才是谁说丐帮看人下菜碟？是谁说我们被收买了？”
没人吭声。
我指了指刚才那个大嗓门的汉子，问道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家在哪里？”
那汉子缩了缩脖子，小声说：“俺叫王大壮，是唐州人，蒙古人烧了俺的村子，俺就带着媳妇孩子逃到这儿来了。”
我又问：“你说李老根分了三亩地，你家五口人才分两亩，是不是？”
王大壮点了点头，又赶紧摇了摇头，支支吾吾地说：“俺……俺不是那个意思，俺就是觉得不公平……”
我笑了笑，没跟他计较，转头对李老根说：“李大爷，您跟他们说说，您那三亩地，是怎么来的。”
李老根这才缓过劲来，把旱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，叹了口气说：“各位老少爷们，俺这三亩地，可不是白来的。林长老说了，谁能拿出好的种地法子，谁能让地里多打粮食，谁就能多分地。俺就是把俺家传的那点种麦的窍门说了出来，林长老就给俺多划了一亩地。”
人群里有人嘀咕：“种地的窍门能值一亩地？俺不信。”
我接过话茬：“你不信？那我问你，你种麦子，是先浇水还是先播种？”
那汉子愣了愣，说：“当然是先播种，再浇水啊。”
我摇了摇头：“错了。李大爷的法子，是先把地浇透，晾上三天，等土半干的时候再播种，这样种子能吸饱水，发芽率高，长出来的麦苗也壮实。就这一个窍门，就能让麦子多收两成。你们说，这一亩地，值不值？”
众人都不说话了。
我又指着晒谷场旁边的一片空地，说：“我知道你们心里委屈，觉得都是逃荒来的，就该一碗水端平。可我告诉你们，这天下没有绝对的公平。丐帮的地，是从蒙古人手里夺回来的，是我们丐帮弟子拿命拼下来的。我们把地分给你们，不是让你们坐吃山空，是让你们自己种粮食，自己养活自己。”
我顿了顿，提高了嗓门：“现在蒙古人还在北边虎视眈眈，随时可能打过来。你们想想，如果我们没有粮食，没有足够的兵源，蒙古人打过来了，我们能守得住襄阳吗？守不住襄阳，你们能有活路吗？”
人群里鸦雀无声，连刚才哭闹的孩子都安静了下来。
王大壮脸涨得通红，走到我面前，扑通一声跪下了：“林长老，俺错了！俺不该闹事！俺以后一定好好种地，多打粮食，支援丐帮打蒙古人！”
其他几个闹事的汉子也纷纷跪下，认错道歉。
我赶紧把他们扶起来：“起来，都起来！知错能改，就是好样的。我今天来，不是来训人的，是来给大家送宝贝的。”
“宝贝？”众人都愣住了，眼神里充满了好奇。
我朝王二使了个眼色，王二立刻转身跑开，没过多久，就领着几个丐帮弟子，抬着几个大木箱子走了过来。
我指着木箱子，笑着说：“这里面装的，是新的稻种。这种稻子，叫‘占城稻’，是我托人从南边的福建运过来的。这种稻子耐旱、耐涝，生长期短，一年能种两季，比咱们本地的稻子，产量要高上一倍还多！”
“啥？一年能种两季？”
“产量高一倍？真的假的？”
人群里炸开了锅，大家都围了上来，眼巴巴地看着那些木箱子，眼神里充满了渴望。
李老根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，走到木箱子旁边，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个箱子，抓起一把金黄的稻种，放在手里摩挲着，眼泪都掉了下来：“好稻种啊！真是好稻种啊！有了这稻种，我们就能多打粮食了！”
我看着眼前这一幕，心里也暖洋洋的。
这占城稻，是我从传功钵的“时空感知”里看到的。我知道，在原本的历史上，占城稻是北宋时期从越南引进的，在南宋时期得到了广泛种植，极大地提高了粮食产量。现在我把它提前引进来，就是为了让这些流民能吃饱饭，让南宋的粮食储备更充足。
“大家别急，”我拍了拍手，示意大家安静下来，“这些稻种，足够分给寨子里的每一户人家。待会儿，丐帮的弟子会挨家挨户地送过去。另外，我还请了几个福建来的老农，他们懂占城稻的种植方法，接下来的几天，他们会在寨子里教大家怎么种。”
“太好了！谢谢林长老！”
“林长老真是活菩萨啊！”
众人纷纷欢呼起来，刚才的那点不愉快，早就烟消云散了。
我看着大家兴高采烈的样子，心里却没有丝毫的放松。
我知道，这只是第一步。
花剌子模那边虽然已经动手了，但蒙古人的实力依然强大。窝阔台虽然死了，但蒙哥已经继位，这个新的蒙古大汗，比窝阔台更加残暴，更加狡猾。他现在之所以没有大举南侵，是因为花剌子模在西边牵制了他的兵力。一旦他解决了西边的麻烦，转过头来，就会对南宋发起更猛烈的进攻。
所以，我们必须抓紧时间，壮大自己的实力。
粮食，是基础。有了粮食，才能养活更多的人，才能招募更多的士兵，才能支撑起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。
我走到李老根身边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李大爷，这些稻种，就拜托您多费心了。您是老把式，得多教教年轻人。”
李老根把胸脯拍得梆梆响：“林长老放心！俺就是豁出这条老命，也要把这些稻种种好！一定让它们多打粮食，支援丐帮打蒙古人！”
我点了点头，心里很清楚，李老根不是在说空话。这些流民，他们被蒙古人害得家破人亡，他们对蒙古人的恨，比我们这些丐帮弟子还要深。只要给他们一条活路，给他们一个希望，他们就会爆发出惊人的力量。
就在这时，王二凑到我耳边，小声说：“长老，襄阳总部那边传来急报，说四川那边的蒙古军有异动，好像要往西边调兵。”
我皱了皱眉头。
四川那边，是峨眉派的地盘。苏晴离开之前，把峨眉派的防务交给了她的师妹静月师太。静月师太虽然年轻，但颇有才干，把四川的防务打理得井井有条。蒙古军这时候往西边调兵，难道是要去支援西域的战场？
“知道了。”我点了点头，心里已经有了盘算。
蒙古军往西边调兵，对我们来说，是个好机会。四川的压力会减轻，我们可以趁机收复更多的失地。而且，蒙古军的兵力分散，我们就更容易各个击破。
我抬头看了看天，太阳已经偏西了，金色的阳光洒在流民寨的窝棚上，给这片破败的地方，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芒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，心里充满了斗志。
蒙古人，你们想征服华夏？想奴役我们的百姓？
做梦！
有我们丐帮在，有这些不屈的百姓在，你们就别想跨过襄阳一步！
我转过身，对王二说：“走，回襄阳总部。我要跟耶律齐帮主商量一下，趁机出兵，收复四川的失地！”
王二点了点头，转身去牵马。
我看着那些正在兴高采烈地搬运稻种的百姓，看着那些脸上充满了希望的笑容，心里暗暗发誓：
我林越，既然穿越到了这个乱世，就绝不会让历史重演！我要让南宋延续下去，我要让华夏文明发扬光大！我要让蒙古人的铁蹄，止步于襄阳城下！
夕阳下，我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。
身后的流民寨里，传来了阵阵欢声笑语，那笑声里，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。
而我知道，这希望，就是我们抗击蒙古的最大底气。
我翻身上马，缰绳一扯，马蹄子扬起一阵尘土，朝着襄阳城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风在耳边呼啸，我仿佛已经听到了，远方传来的，蒙古人兵败的号角声。
后续内容（约字，承接上文情节，围绕流民屯田、四川调兵、联络北方义军展开）
我们快马加鞭赶回襄阳总部的时候，天已经擦黑了。襄阳城的城门楼上，挂着两盏大红灯笼，在夜色里晃悠着，像是一双警惕的眼睛，注视着城外的动静。
守城门的丐帮弟子看见是我，赶紧打开城门，恭敬地行礼：“林长老！”
我摆了摆手，催马进了城。
襄阳城的街道上，灯火通明。丐帮的弟子们来来往往，有的在巡逻，有的在搬运物资，还有的在修补城墙。自从蒙古人上次攻打襄阳失败之后，耶律齐就下令加强了襄阳城的防御，每天都有弟子在城墙上值守，不敢有丝毫的松懈。
我直接去了丐帮总部的议事厅。
议事厅里灯火通明，耶律齐正坐在主位上，手里拿着一份情报，眉头紧锁。旁边坐着执法堂的长老周沧，情报堂的长老钱通，还有几个分舵的舵主。
他们看见我进来，都站了起来。
“林越，你可回来了！”耶律齐放下手里的情报，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，“花剌子模那边的消息，我已经收到了。干得漂亮！”
我拱了拱手：“帮主过奖了。这都是苏晴姑娘的功劳，她在那边周旋了好几个月，才说动了花剌子模的国王。”
周沧笑着说：“苏晴姑娘巾帼不让须眉，林长老你慧眼识珠啊！”
我笑了笑，没接话，直接走到议事厅的中央，拿起桌上的一份地图，铺了开来。这是一份南宋的疆域图，上面用红笔标出了蒙古军的驻扎地点，用蓝笔标出了我们丐帮和宋军的防御阵地。
“帮主，各位长老，”我指着地图上的四川地区，开口说道，“刚才我在流民寨的时候，收到了急报，说四川那边的蒙古军有异动，好像要往西边调兵。”
耶律齐点了点头：“我也收到了这份情报。看来，蒙古人是要去支援西域的战场了。花剌子模那边的进攻，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压力。”
钱通补充道：“根据我们情报堂的侦查，这次蒙古军从四川调走了大约三万兵力，都是精锐的骑兵。现在四川境内的蒙古军，只剩下不到两万兵力，而且都是些老弱残兵。”
“好机会！”周沧一拍大腿，兴奋地说，“我们可以趁机出兵，收复四川的失地！”
我点了点头：“周长老说得对。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。蒙古军兵力分散，我们正好可以各个击破。而且，四川是我们的战略要地，控制了四川，我们就可以从西边牵制蒙古军，配合花剌子模的进攻。”
耶律齐皱着眉头，沉思了一会儿：“可是，我们丐帮的破蒙军，大部分都部署在襄阳和江淮一带。如果要出兵四川，兵力会不会不够？”
我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，胸有成竹地说：“帮主放心。我有两个办法。第一，我们可以从流民寨里招募士兵。那些流民，都是被蒙古人害得家破人亡的，他们对蒙古人恨之入骨，只要我们稍加训练，就能成为一支精锐的部队。第二，我们可以联络四川当地的义军。据我所知，四川境内有不少反抗蒙古的义军，他们熟悉当地的地形，如果能和他们联手，胜算就更大了。”
耶律齐眼睛一亮：“这倒是个好主意！流民寨里的那些百姓，都是吃苦耐劳的汉子，只要给他们武器，给他们粮草，他们肯定愿意跟着我们打蒙古人。”
周沧也点头赞同：“没错。而且，我们丐帮在四川也有分舵，虽然规模不大，但也能提供不少帮助。”
我看着地图，继续说道：“我打算亲自率领一支破蒙军，前往四川。同时，我会让王二留在流民寨，负责招募和训练新兵。等新兵训练好了，就派往四川支援我们。”
耶律齐沉吟了一会儿，说：“好！我同意你的计划。我给你调拨五千破蒙军精锐，再给你配备最好的武器和粮草。你一定要小心，蒙古人虽然兵力不足，但也不容小觑。”
我郑重地说：“帮主放心！我一定不负众望，收复四川的失地！”
接下来的几天，襄阳城里忙得热火朝天。
我忙着挑选破蒙军的士兵，准备武器和粮草。王二则留在流民寨，负责招募新兵。那些流民听说要去打蒙古人，都踊跃报名，不到三天，就招募了一万多名新兵。
李老根还特意带着几个老农来找我，说要给新兵们送粮食。他们挑来了最好的小米和面粉，还有一些腌菜和腊肉。
“林长老，这些粮食，是我们流民寨的一点心意。”李老根搓着手，不好意思地说，“我们没什么好东西，这些粮食，你们带着路上吃。”
我看着那些沉甸甸的粮食，心里感动不已：“李大爷，太谢谢你们了。等我们打了胜仗，一定回来跟你们一起种占城稻！”
李老根笑了：“好！我们等着你们凯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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