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大漠孤烟,有人西行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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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像,在很远很远的地方,也有一个人,正握着它的“另一半”。
三天时间,很快就过去了。
这三天里,我几乎没怎么睡。白天在破蒙军营地和宋军军营之间来回跑,检查装备、调整部署、做最后的动员;晚上则一个人对着地图,推演各种可能的情况。
出兵的那天早上,天还没亮,襄阳城外已经人声鼎沸。
破蒙军的弟子们,排成整齐的队列,身上穿着统一的灰色短袍,外罩皮甲,背上背着刀、弓箭,腰间挂着干粮袋。他们的脸上,写着紧张,也写着兴奋。
石牛站在队伍最前面,肩上扛着一面黑色大旗,上面绣着四个大字——
“破蒙军。”
风一吹,旗帜猎猎作响。
耶律齐、曹友闻等人站在城门楼上,为我们送行。
“林越。”耶律齐看着我,“一路小心。”
我抱拳:“帮主放心。”
曹友闻沉声道:“林兄,邓州那边,就交给你了。襄阳这边,我和耶律帮主会守得死死的。”
我笑了笑:“等我回来喝你的庆功酒。”
曹友闻也笑了:“好。”
耶律齐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递给我:“这个,你带上。”
我愣了一下,接过来打开。
里面是一块小小的玉佩,上面刻着一个“丐”字。
“这是丐帮的‘护符’。”耶律齐道,“历代外出执行重大任务的长老,都会带一块。你带在身上,就当是……我在你身边。”
我心里一暖,把玉佩系在腰间:“多谢帮主。”
耶律齐摆摆手:“去吧。”
我翻身上马,抽出腰间的长刀,指向城外:“破蒙军——”
“在!”
整齐划一的吼声,震得城门都微微发颤。
“出征!”
我一夹马腹,战马嘶鸣一声,向前冲去。
破蒙军的队伍,像一条灰色的长龙,从襄阳城门缓缓驶出,朝着西方的地平线,蜿蜒而去。
从襄阳到邓州,路程不算远,却也不近。
我们没有急着赶路,而是刻意放慢了速度。
原因很简单——
我要沿途看看,蒙古人到底在这片土地上,留下了什么。
第一天中午,我们在一处废弃的村庄外停下。
村子不大,十几户人家,现在却只剩下残垣断壁。房屋被烧得焦黑,梁木倒塌在地上,院子里长满了杂草,风一吹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音。
破蒙军的弟子们,看着这一幕,都沉默了。
石牛走在前面,脚踩在瓦砾上,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音。
“这里……”他声音嘶哑,“以前是我们村的邻居。”
我没说话,只是跟在他后面,走进了一间屋子。
屋里一片狼藉,地上散落着破碎的陶罐、烧焦的木头,还有几块看不出形状的骨头。
“他们……”石牛的手在发抖,“连小孩都不放过。”
我蹲下身,捡起一块小骨头,看了一眼,又轻轻放下。
“长老。”一名年轻的破蒙军弟子忍不住问,“我们……真的能打得过他们吗?”
我站起身,看着他。
他的眼里,有恐惧,也有愤怒。
“你觉得,”我问,“我们现在还有退路吗?”
他愣住了。
“蒙古人不会因为你害怕,就放过你。”我缓缓道,“他们只会因为你手里有刀,才会怕你。”
那名弟子咬了咬牙,握紧了手中的刀:“我不怕了。”
“很好。”我点点头,“记住现在的感觉。等你在战场上,手发抖的时候,就想想今天看到的。”
我们在村子里停留了一个时辰,把能找到的尸骨都集中起来,挖了一个大坑,埋了。
没有棺材,没有墓碑,只有一块粗糙的木牌,上面写着——
“无名之墓。”
石牛跪在墓前,重重磕了三个头。
“乡亲们,”他声音哽咽,“我们回来了。”
破蒙军的弟子们,也纷纷跪下,对着坟墓磕头。
我站在一旁,没有跪。
不是我不尊重死者,而是我知道——
我现在能做的,不是给他们磕头,而是替他们,把仇报了。
“走吧。”我轻声道。
队伍重新启程。
这一路,我们又经过了几个类似的村庄。每到一处,我们都会停下,掩埋尸体,收拾残骸。
破蒙军的弟子们,从一开始的震惊、愤怒,到后来的沉默、坚定。
他们的眼神,在一点一点改变。
我知道,这就是我想要的——
让他们知道,自己为什么而战。
第三天傍晚,我们终于远远地看到了邓州城的轮廓。
夕阳西下,金色的光洒在城墙上,让这座不大的小城,看起来有几分苍凉。
“长老,前面就是邓州。”石牛压低声音,“我以前来过几次,城不大,但城墙挺结实。”
“嗯。”我点点头,“先别急着靠近,在附近找个地方扎营。”
我们在离邓州城约三里的一处小土坡后面,搭起了帐篷。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邓州城里亮起了灯火。
我站在土坡上,用望远镜(这是我用现代知识和古代工匠合作搞出来的“简易望远镜”)观察城里的情况。
城墙上,有士兵来回走动,甲胄反光,看起来是蒙古军;城门紧闭,门口有几名守军在打哈欠。
“蒙古军在城墙上,伪军在城里。”我放下望远镜,“晚上他们多半会放松警惕。”
石牛压低声音:“长老,我们要夜袭?”
“夜袭风险太大。”我摇头,“我们对城里的情况不熟,一旦被他们堵住街道,就麻烦了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石牛有些急。
“等。”我道,“等明天一早。”
石牛愣住了:“白天攻城?”
“白天攻城,他们看得见我们,我们也看得见他们。”我淡淡道,“而且,白天攻城,城里的百姓看得更清楚——是谁在打谁。”
石牛想了想,点头:“有道理。”
我转头对一名情报堂的弟子道:“你连夜潜到城下,探一探他们的巡逻规律,特别是东门。”
那名弟子抱拳:“是!”
他身形一晃,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
我回到帐篷里,摊开地图,又在上面画了几笔。
石牛站在一旁,犹豫了一下,道:“长老,明天……我想打头阵。”
我抬头看了他一眼:“你知道打头阵意味着什么?”
“知道。”石牛点头,“第一个爬上城墙,第一个面对敌人。”
“也可能是第一个死。”我道。
石牛沉默了片刻,突然笑了笑:“长老,我这条命,本来就该在村子里没了。是丐帮救了我,是您给了我刀。我欠的,总得还。”
我看着他,突然想起了很多人。
想起了在遗址里被青铜丐钵吸进去的那一刻,想起了在襄阳南舵被当成“逃荒流民”的日子,想起了第一次在街头用现代格斗教训那些地痞的夜晚。
也想起了苏晴。
“你欠的,不是我。”我缓缓道,“是那些死在蒙古人刀下的乡亲。”
石牛重重点头:“所以,我要替他们,把刀砍回去。”
我沉默了片刻,终于点头:“好。”
“明天,东门的梯子,你先上。”
石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:“多谢长老!”
“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我道。
“您说!”
“你得活着回来。”我看着他,“我不想在邓州城外,再给你挖一个坑。”
石牛愣了一下,随即用力点头:“好!”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我们就开始列阵。
破蒙军分成五队,按照之前的部署,分别对东、北、西三门展开行动。
我站在东门方向的土坡上,看着邓州城。
城门紧闭,城墙上的蒙古军已经发现了我们,正忙着调动人手。
“长老,他们好像……有点紧张。”石牛低声道。
“紧张就对了。”我冷笑了一下,“他们以为我们会像以前那些宋军一样,一窝蜂往上冲,被他们乱箭射死。”
“那我们呢?”石牛问。
“我们不冲。”我道。
我抬手,做了个手势。
破蒙军的弓手们,立刻上前一步,排成三排。
“第一排,准备——”
他们弯弓搭箭。
“放!”
一排箭矢,像雨点一样飞向城墙。
城墙上的蒙古军慌忙举起盾牌,“叮叮当当”的声音立刻响起。
“第二排,放!”
“第三排,放!”
我们没有急着攻城,而是用弓箭,一轮一轮地压制城墙上的守军。
蒙古军显然没料到我们会这么打,一时间被压得抬不起头来。
“长老,他们不敢露头了!”石牛兴奋地低声道。
“很好。”我点头,“石牛——”
“在!”
“准备攻城!”
“是!”
石牛转身,大吼一声:“第一队,跟我上!”
第一队的破蒙军弟子,扛着梯子,朝东门冲去。
城墙上的蒙古军见状,急忙探出头来,朝他们射箭。
“弓手,压制!”我一声令下。
弓手们再次齐射,箭矢像黑云一样压向城墙,把刚刚探出头来的蒙古军又压了回去。
石牛他们趁这个机会,迅速冲到城墙下,把梯子架了起来。
“搭好了!”有人大喊。
石牛深吸一口气,抓住梯子,开始往上爬。
“石牛!”我忍不住喊了一声。
他回头看了我一眼,咧嘴一笑:“长老,等我给你拿城门!”
说完,他转身,继续往上爬。
城墙上的蒙古军终于反应过来,集中火力朝梯子方向射击。
“盾牌手!”我一声吼。
几名手持木盾的破蒙军弟子立刻冲到梯子旁,用盾牌挡住箭矢。
“叮叮当当”的声音不断响起,木屑飞溅。
石牛已经爬到了梯子的一半。
一名蒙古军士兵怒吼着,举着弯刀,朝他砍来。
石牛猛地一偏头,刀锋从他耳边划过,带起一缕血。
他没有躲,反而借着这个机会,猛地一蹬梯子,整个人腾空而起,扑向那名蒙古兵。
两人一下子扭打在一起,滚倒在城墙上。
“杀!”石牛怒吼一声,抽出腰间的短刀,一刀捅进了那名蒙古兵的胸口。
鲜血喷了他一脸。
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,抹了一把脸上的血,冲着
破蒙军的弟子们,像疯了一样,顺着梯子往上爬。
城墙上,很快就展开了激烈的肉搏战。
“弓手,掩护!”我大吼。
弓手们抬高角度,朝城墙后方射击,压制那些准备支援东门的蒙古军。
“第二队,第三队,按计划行动!”我又吼。
北侧的两队破蒙军,立刻开始佯攻,弓箭、投石一起上,让城墙上的守军以为我们真的要从北门攻城。
一时间,邓州城墙上,乱作一团。
我看着东门方向,石牛已经杀到了城门楼附近。
他身上的皮甲被砍破了好几处,脸上、身上都是血,却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,眼里只有一个目标——城门。
“石牛,别硬拼!”我忍不住吼了一声。
他像是听到了,又像是没听到,只是一个劲儿地往前冲。
一名蒙古军小头目,看到他冲过来,大吼一声,挥刀迎上。
两人瞬间交上了手。
蒙古军小头目显然是个练家子,刀法娴熟,招招致命。石牛一开始被压得连连后退,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。
“石牛!”我心里一紧。
就在这时,石牛突然猛地一矮身,躲过一刀,同时脚下一绊,把那名小头目绊倒在地。
小头目刚一倒地,石牛就扑了上去,短刀直刺他的喉咙。
血喷了出来。
石牛喘着粗气,站起身,一脚踹开城门楼的门。
“开门!”他大吼。
城门楼里,几名伪军吓得脸色发白,有的想逃,有的想反抗。
石牛一眼就看出他们是伪军,没有急着动手,而是大吼一声:“你们是本地人还是蒙古人?!”
那几名伪军愣了一下,没人敢说话。
“我是邓州人!”石牛吼道,“你们也是!蒙古人把你们的村子烧了,把你们的亲人杀了,你们还要帮他们守门?!”
其中一个伪军忍不住喊了一句:“我们也是被逼的!”
“被逼的就动手!”石牛指着城门的绞盘,“把城门打开,我就当你们今天什么都没做过!”
那几名伪军互相看了看,终于有人咬牙冲过去,用力转动绞盘。
“嘎吱——嘎吱——”
沉重的城门,缓缓打开。
我在城外,看到城门开了一条缝,心里一松。
“东门开了!”我大吼,“第五队,跟我上!”
我翻身上马,抽出长刀,带头冲向城门。
破蒙军的弟子们,像潮水一样,跟在我身后,涌入邓州城。
进城之后,战斗并没有立刻结束。
城墙上还有蒙古军在抵抗,城里也有零星的战斗。
但局势,已经完全倒向我们。
我带着第五队,沿着街道一路冲杀,目标是——邓州城的粮仓。
“先占粮仓!”我一边砍杀,一边吼,“谁先到粮仓,谁就先吃饭!”
破蒙军的弟子们一听,精神大振。
“冲啊!”
“抢粮仓!”
我们一路砍杀,很快就冲到了粮仓附近。
粮仓门口,有一小队蒙古军在守着,他们显然知道粮仓的重要性,负隅顽抗。
“弓箭队,射!”我一声令下。
一排箭矢过去,那一小队蒙古军倒下了一大半,剩下的几个也被破蒙军弟子冲上去解决了。
我一脚踹开粮仓的门。
里面,堆满了粮食。
石牛跟在我身后,看到这一幕,愣了一下:“长老,这里……这么多粮?”
“蒙古人抢来的。”我冷笑,“现在,物归原主。”
我回头,对一名队长道:“立刻派人守住粮仓,任何人不得私自挪用一粒粮食。”
“是!”
我又道:“再派几个人,去城里挨家挨户通知——”
“今天起,邓州城,归我们了。”
“所有百姓,只要愿意回来,我们就给饭吃,给地种。”
那名队长兴奋地应了一声,转身跑了出去。
石牛看着我,眼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神情:“长老,我们……真的做到了。”
“只是第一步。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接下来,才是最难的。”
他愣了一下:“还有什么比打仗更难?”
“让老百姓相信我们。”我道。
当天晚上,邓州城终于完全平静下来。
蒙古军被我们杀的杀,逃的逃,伪军大部分投降,只有少数顽固分子被当场格杀。
破蒙军的弟子们,忙着清理战场、修补城墙、看守粮仓。
我则带着几名队长,在城里巡视。
街道两旁,有不少百姓探头探脑地看着我们,眼里既有恐惧,也有好奇。
“长老。”一名队长低声道,“要不要……让他们都出来?”
“别急。”我摇头,“今天他们刚经历一场大战,惊魂未定。明天一早,我们再召集他们。”
我走到一处墙角,看到一个小男孩正躲在后面,偷偷看我们。
他的脸上脏兮兮的,衣服破破烂烂,眼里却有一种倔强的光。
我朝他笑了笑,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,递过去:“饿吗?”
小男孩愣了一下,没有接,也没有躲。
我把干粮放在地上,往后退了两步:“给你的。”
小男孩犹豫了一下,终于跑过去,抓起干粮,又飞快地跑回墙角,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。
我看着他,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“长老。”石牛走了过来,“城里的蒙古军,基本清理干净了。粮仓也守住了。”
“嗯。”我点头,“伤亡情况怎么样?”
石牛的表情暗了暗:“我们这边,死了二十三个,伤了六十多。”
我的心一沉。
“蒙古军呢?”我问。
“死了大概三百多,俘虏一百多。”石牛道,“伪军投降的有四百多。”
我沉默了片刻:“把牺牲的兄弟,好好安葬。”
“已经在城外挖好了坑。”石牛低声道,“长老,要不要……您去看看?”
“当然。”我道。
我们来到城外,夜色下,二十三个新坟整整齐齐地排列着。
没有墓碑,只有一块块木牌,上面写着他们的名字——如果有的话。
“长老。”石牛突然开口,“他们……会不会觉得,死在这里不值?”
“值不值,不是我们说了算。”我缓缓道,“是他们自己说了算。”
我走到第一个坟前,弯腰,把那块木牌扶正。
“你们在这,挡住了蒙古人的刀。”我低声道,“后面的人,就能多活几年,多吃几顿饱饭。”
“我林越,欠你们一条命。”
“有机会,我会替你们,把这一刀,再砍回去。”
石牛站在一旁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他“噗通”一声跪下,重重磕了三个头:“兄弟们,一路走好。”
破蒙军的弟子们,也纷纷跪下,对着那二十三个坟墓磕头。
夜色下,哭声、风声,混在一起。
我站在一旁,没有哭。
不是我不难过,而是我知道——
现在,还不是哭的时候。
第二天一早,我让人在邓州城中心的广场上,搭起了一个高台。
我站在高台上,看着
他们大多是被我们从地窖里、从墙角里叫出来的,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神情。
“邓州的乡亲们。”我开口,声音不大,却通过丐帮弟子的传声,传遍了整个广场,“我叫林越,是丐帮的执法长老,也是这次破蒙军的主帅。”
人群中,有人抬头看了我一眼,又迅速低下头去。
“昨天,我们打了一仗。”我继续道,“你们也看到了,城墙上的血,街上的尸体。”
“我知道,你们中间,有人恨蒙古人,有人怕蒙古人,也有人——对我们,也不放心。”
广场上,一片寂静。
“你们可以不相信我。”我道,“但你们可以相信一件事——”
“蒙古人,不会因为你们怕他们,就放过你们。”
人群中,有人轻轻抽泣了一声。
“你们也看到了,”我抬手,指向城外,“那些被烧光的村庄,那些被埋在乱葬坑里的人。”
“那是你们的亲人,你们的邻居。”
“你们想不想,以后不再被他们烧房子,不再被他们杀亲人?”
人群中,终于有人抬起头,眼里闪着光。
“想!”一个年轻人忍不住喊了一声。
“想!”
“当然想!”
更多的人,开始附和。
“想,就得站起来。”我道,“光靠我们破蒙军,不够。光靠襄阳,也不够。”
“要靠你们自己。”
我从怀里掏出一袋种子,高高举起:“这是粮食种子。”
“从今天起,邓州城外的荒地,我会让人丈量、分配给你们。你们愿意种地的,我们给种子、给农具、给粮食,让你们先熬过这一年。”
人群中,有人忍不住问:“你们……真的会给我们地?”
“会。”我道,“地,本来就是你们的。”
“我们只是把它,从蒙古人的刀下,夺回来。”
广场上,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
“还有。”我继续道,“你们中间,有年轻力壮的,愿意拿起刀,跟我们一起打仗的——”
“破蒙军,欢迎你们。”
“我们不会强迫你们,也不会拿你们当炮灰。”
“你们每多一个人,我们就多一分力量,蒙古人就少一分机会。”
人群中,那个昨天在墙角吃干粮的小男孩,突然挤到了前面,仰头看着我。
“我……我能加入吗?”他声音有些发颤。
我愣了一下,低头看着他。
“你多大了?”我问。
“十一。”他道。
“太小了。”我摇头,“打仗,不是小孩子该做的事。”
“可我全家都被蒙古人杀了。”小男孩咬着嘴唇,“我不想再跑了。”
我沉默了片刻,伸手,摸了摸他的头:“你先跟我们学认字,学种地。”
“等你长大了,如果你还想拿起刀,我亲自教你。”
小男孩抬头看着我,眼里闪着光:“真的?”
“我林越,说话算数。”我道。
人群中,有人低声道:“他真的是丐帮的?丐帮不是叫花子吗?”
“叫花子怎么了?”旁边的人反驳,“昨天冲在最前面的,就是他们。”
“还有,他们没抢我们东西,还把粮仓守住了。”
“是啊,蒙古人在的时候,我们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。”
议论声,渐渐从怀疑,变成了……期待。
我看着这一切,心里缓缓松了一口气。
“乡亲们。”我提高声音,“从今天起,邓州,不再是蒙古人的邓州。”
“是你们的。”
“也是我们的。”
“只要我们站在一起,蒙古人就别想再踏进这里一步。”
广场上,终于爆发出一阵掌声。
掌声不算整齐,却很真诚。
石牛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眼眶微红。
“长老。”他低声道,“我们……真的做到了。”
“这只是开始。”我道。
我知道,在遥远的西方,有一个人,正站在另一片陌生的土地上,做着和我类似的事。
她在那边,用嘴,用剑,用命,替我们撕开一条口子。
我在这边,用刀,用粮食,用一块小小的玉佩,替她守住另一条线。
“苏晴。”我在心里默默道,“邓州,我们拿下了。”
“接下来,轮到你了。”
青铜丐钵,在我怀里微微一热。
像是在回应我,又像是在……替远方的某个人,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