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1章 你我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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派蒙埋着头，肩膀不住抽动，呜咽出声：“呜…呜呜…”

「木偶」瞥了啜泣的派蒙一眼，轻轻哼了一声：“…哼。”

「木偶」语气软了几分，没有再强硬说教：“你啊，想哭就哭吧。”

派蒙抬手抹掉不断滚落的眼泪，声音哽咽：“对不起，我知道这样很烦人，但是我忍不住…呜呜…”

菈乌玛看着难过的派蒙，轻声唤她：“派蒙…”

奈芙尔温和地看着派蒙，放缓语调：“大声哭吧，不用怕丢脸。害怕和绝望的时候能哭出来也好，发泄完会好受些。”

「木偶」抬了抬下巴，目光扫过在场众人，开口提议：“趁这小东西流眼泪的功夫，把我们成年人该做的事做了吧。来，手给我。”

「仆人」眉梢微挑，带着几分探寻：“有新发现？”

「木偶」转头，对身侧的装置吩咐：“普隆尼亚，扫描。”

普隆尼亚发出平稳的机械嗡鸣：“嗡——”

「木偶」沉默片刻，神色一点点沉下去：“……”

「木偶」抬眼，朝着旁边的人扬了扬下巴：“你，手伸出来。”

菲林斯微微欠身，从容伸出手，语气平稳：“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与您握手，小姐。”

普隆尼亚再次响起机械提示音：“嗡——”

「木偶」盯着扫描结果，低声咒骂：“…该死！”

「木偶」抬手指向另外两人，声音紧绷：“你，还有你。”

检查完所有参与过与多托雷战斗的人员的情况，桑多涅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。

「木偶」攥紧拳头，怒火翻涌：“多托雷这畜生…他对我们做了手脚！所有去过他研究所的人都被植入了等同于诅咒的东西。”

菲林斯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掌心，神色疑惑：“但我目前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，是否证明这东西还没有发动？有办法厘清它的目的与发动条件吗？”

「木偶」指尖飞快操作，目光紧盯解析面板：“我猜这东西应该是多托雷靠着月神的权能折腾出来的。稍等，正在解析…”

「木偶」猛地攥紧手，怒火上涌：“可恶，多托雷！”

「仆人」面色冷淡，眼底满是嫌恶：“看来他又弄了些恶心人的东西出来。”

「木偶」凝神，闭了闭眼消化涌入脑海的信息：“一旦解析这些能量的构成，立刻就有条密文浮现在我脑海中…”

「木偶」缓缓复述破译出来的留言：“按照愚人众的加密规则反向解码，就能得到留言：「尽情逃跑吧，或者死在挪德卡莱」。”

法尔伽轻轻嗤了一声，了然道：“看来他想嘲弄我们。”

「木偶」缓缓摇头，神情凝重：“对，他就是这种人。而且，多半不止嘲讽。”

「木偶」皱起眉头，语气复杂：“可那条密文与那些诅咒的能量里又没有杀戮的欲望和恶意…他连恶意都不需要，就能做出这种事。”

「仆人」微微思索，缓缓说出自己的判断：“也许在多托雷看来每个人都贪生怕死，所以这样的威胁会奏效。”

奈芙尔心底发沉，低声开口：“真恶心…而空还在那家伙手里。”

「仆人」指尖抵着下颌，慢慢思索：“我在想…多托雷向来疯狂，对感兴趣的东西倒一直很有耐心。”

「木偶」回忆起之前的见闻，缓缓开口：“刚到挪德卡莱的时候，他就提过这世界太无趣，好在还有些神奇的东西，比如神明，又比如旅行者。”

「木偶」目光沉沉：“在他看来，这些存在就是对未知的拓展，他很想多会会他们。”

「仆人」轻轻颔首：“嗯。旅行者是提瓦特的第四降临者，执行官都知道这一信息。”

「仆人」抬眼，语气笃定：“多托雷既然愿意费心抓他，应该不会马上动手。”

派蒙一下子抬起头，眼里重新燃起急切的光：“那我们也得去救人！”

「木偶」点点头，顺势点破关键：“没错。另外，多托雷的密文很可能是一种暗示。鼓励我们逃走，意味着我们绝对不能离开挪德卡莱。”

「木偶」神色严肃，说出推测：“他的诅咒，很可能是离开挪德卡莱才会发动的东西。”

杜林快步走入，气息微喘，带来消息：“我们发现了多个能量界域。阿贝多还在尝试解析那种结界的构成，他让我先回来报信。”

杜林顿了顿，继续汇报：“「博士」制造的这种界域，正在缓慢向外蚕食。相比刚观测时，它的扩张速度已经变快了…他可能想把整个挪德卡莱吞进去。”

法尔伽倒吸一口气，神色震撼：“好大的野心。这样下去别说挪德卡莱，整个提瓦特都会出问题。”

菈乌玛垂下眼帘，语气带着怅然：“这样的时刻，偏偏哥伦比亚娅也…她、她真的就那样消失了吗？”

奈芙尔轻轻叹气，如实说明：“她主动开启「月之门」，进入雷利尔和索琳蒂丝曾踏入的神秘空间。很遗憾，但她…凶多吉少。”

「木偶」猛地抬眼，满脸不肯相信，拔高声音：“别开玩笑了！哥伦比亚娅那个麻烦的女人，难道就这么死了？哈，我根本不信！”

菲林斯神色肃穆，冷静陈述现状：“无论如何，大战当前，我们这边少了两位重要成员。”

菈乌玛敛去心绪，回归正题：“我们需要有关空的线索。此外，还有不得不去做的事。”

法尔伽神情坚毅，定下方案：“对，无论多托雷的行为会引发什么情况，都必须把这里的居民送去避难。救援与疏散，双管齐下。”

菈乌玛看向众人，说出诉求：“希望有人能为我们引见周边国家的领导者，挪德卡莱的人民需要紧急临时避难许可。”

「仆人」微微颔首，应下此事：“至冬方面，我会尽力。”

派蒙低头思索片刻，小声自语：“如果空在的话，事情会好办很多…不，不对。”

派蒙抬起头，眼神变得坚定：“我也一起去！我跟他一起认识了很多人，或许能为大家做点什么…”

派蒙攥紧拳头，目光明亮：“因为，如果他在这里，他首先就会这样做的。”

……

哥伦比亚娅静静伫立，没有出声：“……”

哥伦比亚娅环顾四周，心底泛起诧异：“（又回到了这里…）”

哥伦比亚娅抬手感受拉扯自身的力量，心底暗自思索：“（那种将我拉回的引力…是来自于这个空间吗？）”

哥伦比亚娅闭上眼回想，心绪翻涌：“（在那个「回忆」中…我似乎触碰到了祈月之夜的现实，那是巧合？还是说…）”

哥伦比亚娅眼底燃起微弱的期许：“（如果我真的能在祈月之夜提醒大家的话…说不定多托雷的计划就不会成功…）”

哥伦比亚娅踉跄了一下，抬手撑住身侧，疲惫地想：“（身子…好沉…难道说进入那个空间，会消耗很多力量吗？）”

哥伦比亚娅稳住身形，咬着牙，心底暗下决心：“（尽管如此…我也必须继续前进…）”

哥伦比亚娅停下脚步，沉默地观察四周：“……”

哥伦比亚娅望着荒芜的环境，开始寻找方向：“（这个空间又回到了一片荒芜的状态…试着像上次一样找到前往「回忆」的入口吧…）”

熟悉的流程

寻找前往「回忆」的入口

跟随力量的指引

触碰神秘的力量

进入镜中的世界

凯瑟琳站在柜台之后，温和地开口：“向着星辰与深渊。欢迎来到冒险家协会。”

哥伦比亚娅错愕地眨了眨眼，环顾周遭环境：“咦？这里…不是祈月之夜？”

阿莉妲扬声呼喊，声音清脆：“号外！号外！最新一期的「那夏快报」！”

哥伦比亚娅蹙起眉，细细打量四周：“（这里也不像是我记忆中来过的地方…还是说这个空间，并不是我的回忆…）”

哥伦比亚娅望向空荡荡的街道，暗自猜想：“（没有节日的装饰…是祈月之夜结束后的那夏镇吗？）”

哥伦比亚娅指尖轻轻摩挲，思索着背后的缘由：“（多托雷的计划，对那夏镇没有影响吗？还是说，因为他当时使用了三月的权能，大家没能察觉到？）”

哥伦比亚娅抬步向前，心底生出打算：“（试试看能不能影响到其他人吧…）”

派蒙歪了歪头，疑惑发问：“那我们接下来该干嘛？”

哥伦比亚娅浑身一震，猛地转头，惊喜地辨认出声：“…！这个声音是…！派蒙？”

菈乌玛神色郑重，沉声说道：“当下最重要的是找到那位魔女…”

哥伦比亚娅眼睛一亮，接连认出熟悉的身影：“还有…菈乌玛和空，法尔伽先生也在！”

法尔伽神情严肃，说出计划：“还得去一趟「愚人众」那边…”

哥伦比亚娅的目光牢牢锁定前方的身影，低声呼喊：“…空！”

再次进入「回忆」的哥伦比亚娅在那夏镇的街头看见了空的身影，她快步上前，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空的肩膀，试图引起他的注意…

空站在原地，安静不语：“……”

空缓缓侧过头，看向身侧的人，语气带着讶异：“哥伦比亚娅？”

哥伦比亚娅瞳孔一亮，心底激动不已：“（…触碰到了！）”

哥伦比亚娅望着空，急切又欣喜地开口：“空，是我，哥伦比亚娅！”

空静静站在原地，没有说话：“……”

菈乌玛看向空，轻声唤道：“空？”

派蒙挥了挥小手，催促着：“走啦，没时间发呆了啦。”

空沉默伫立，一言不发：“……”

哥伦比亚娅怔怔看着眼前一幕，心底生出熟悉感：“（咦？等等…这个景象…我经历过…）”

哥伦比亚娅屏住呼吸，静静看着眼前的画面：“……！”

哥伦比亚娅浑身一僵，认出了这一刻：“（这是…我「消失」时发生的事。）”

哥伦比亚娅目光落向街道一旁，回忆翻涌：“（我当时站在那边…以为不会再有人发现我。）”

哥伦比亚娅看向空的背影，心底回想：“（直到我听到空刚才叫我的那一声，我才决定跟上大家…）”

哥伦比亚娅眉头轻蹙，心底生出疑问：“（可是…空之所以回头，是因为感受到了…我刚才的触碰？）”

哥伦比亚娅心跳加快，一个大胆的猜想浮上心头：“（这个空间…真的能够改变过去？）”

哥伦比亚娅抬脚想要跟上，却忽然被一股力量牵制：“（如果我现在跟上去的话…咦？）”

哥伦比亚娅被无形的力道拉扯，神色紧张：“（又是那股引力…！）”

哥伦比娅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，喉咙里溢出细碎的挣扎声响：“唔…唔…！”

哥伦比娅微微喘着气，眼底浮动着疲惫，安静伏下肩头：“……”

哥伦比娅咬紧下唇，感受着拉扯自身的力量，心底暗忖：(这股引力…每次都会在我影响了空间中的「现实」之后将我拉回…)

哥伦比娅抬眼望向四周凝滞的黑暗，指尖微微发颤，心底思索：(简直就像…在阻止我离开这里一样…)

哥伦比娅胸口剧烈起伏，吃力地喘息着：“唔呃…！哈…”

哥伦比娅垂落双臂，能清晰察觉到体内力量的流失，心底忧虑：(力量，越来越少了…)

哥伦比娅闭了闭眼，压下心底的焦躁，暗自打定主意：(下次，要想想其他办法…)

哥伦比娅攥紧单薄的衣袖，眼神重新凝起一点微光，在心里对自己说：(继续前进吧…哥伦比娅。一定…要把发生的一切告诉大家…)

……

空静静立在无边黑暗里，周身死寂，没有出声：(……)

空茫然地环顾四下幽深的黑暗，心脏微微收紧，心底惊觉：(突然之间，我独自被留在了黑暗中。)

空脊背绷紧，浑身泛起被禁锢的异样感，眉头紧紧锁起，心底思索：(感觉很古怪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捕捉住了…多托雷的力量，已经可以干涉空间了吗？)

「博士」缓步从黑暗中走出，双手负于身后，目光落在空身上，语气带着几分玩味：“你这么安静地待在一个地方不动，真令我感到陌生。”

「博士」微微倾了倾身，唇角挂着浅淡的笑意，向空打招呼：“你好啊，空。”

空的视线越过「博士」的肩头，瞳孔骤然一缩，心底一惊：(多托雷看起来心情很好…等等，他背后是什么？)

「博士」顺着空的目光回头瞥了一眼，再转回来时神色从容，缓缓开口：“你注意到了。这是已完成的三月，包含两枚原始月髓与一枚人工月髓。”

「博士」抬了抬下巴，示意空继续注视那轮月亮，语气平静：“你很警惕它。非常好，保持这种敬畏吧。”

「博士」慢悠悠地说着，像是在品评一件有趣的样本：“先前那场战斗中你表现得很好，勇敢而鲁莽，一如既往。”

「博士」抬手轻抵下颌，语调平稳地继续说道：“勇敢是英雄的标志，鲁莽则是仅属于进取者的桂冠。这话可不是在贬低你，绝大部分生物都是胆怯的。”

空的目光死死锁定那轮悬浮的三月，心头掀起惊涛骇浪，暗自震惊：(三颗月髓？难道…难道最后的那颗人工月髓也已经完成了？)

「博士」微微扬了扬眉，带着几分自得：“你发现了。如何？我这颗月亮虽然是自制的，看起来倒也像模像样吧。”

空的指尖微微蜷起，语气带着戒备，开口质问：“…多托雷。你在这里制造幻觉？”

「博士」轻轻摇了摇头，神色淡漠地回应：“比起幻觉，我更希望你理解你所见到一切事物的本质。”

「博士」抬手虚虚一挥，仿佛展现在空眼前那座城镇的图景，缓缓叙说：“这是一片美丽的城镇，人们安居乐业，路不拾遗，夜不闭户…这好像是大部分人心中的理想乐园。”

「博士」目光平静地看向空，继续说着自己的推断：“根据过往搜集的资料，我认为你的观念与认知尚属于常规范畴，应该会喜欢这种感觉。”

空挺直脊背，眼神清明而坚定，沉声反驳：“虚假的美好就是欺骗，没人喜欢这种东西。”

「博士」轻轻歪了歪头，语气带着一丝戏谑：“该说你是道德水准过高，还是对现实要求太高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