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16章 不准外泄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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仙宫还是仙宫，他还是那个等着被问的散修，这一点，百年没变。

第四日清晨，钟鸣，云开，白玉长阶垂落。

这一回来的不是白袍修士，阶上走下来的人一身半旧灰袍，头发随意挽着，袖口空空，什么纹饰都没有。

亭中诸修齐齐起身行礼，那人摆了摆手，目光落在孟关身上。

“孟关，随本座上殿。”

祁庸亲自来接的。

孟关心里把这一趟的分量又往上抬了一截，面上不动，整衣，上阶，玉阶向上收拢，托着两人升入云海，一路无话，直到云枢殿的飞檐从云海里露出来，祁庸才忽然开口。

“百年前你出这扇门，本座说过，那铃铛若是哪一日又到了你手里，献给仙宫，仙宫的价码比谁都高。”

“晚辈记得。”

“记得就好。”祁庸没有再往下说。

殿中还是那副模样，没有柱，没有灯，穹顶星子缓缓流转，玉案之后，祁庸坐了，却没有立刻开口，先取出一册玉简，推到案前。

“昨夜，听澜山上那位，开口了。”

孟关垂眼看着那册玉简，没有伸手。

“晾了百年，他终于肯说话了，他说，瑜瑶灵界的事，他愿意把知道的都录进玉册，只求仙宫准他登名入籍，借飞升台应劫，仙宫没有应他，只让他先说，他说了三天，说出来的东西里，有一段，和你有关。”祁庸的声音很平。

殿中很静。

“他说，当年上界降下分身，碎了瑜瑶灵界，为的是修罗族手里的一座塔，塔分九层，檐上悬铃，铃是钥匙，修罗族灭族之前，族中有人携塔遁入虚空乱流，从此下落不明。”

说道这里，祁庸抬起眼，那双枯井一样的眼睛落在孟关脸上：“他说，他在通天界最后几年，查到一点线索，那遁走之人是个散修，惯使一套修罗族的刀阵，身边养着噬灵的东西，孟关，这人听着，耳熟么。”

来了。

这一问孟关在来的路上过了七遍，通天尊者这张牌，他百年前递话的时候就料到会有今日，那位尊者在云海之巅晾了百年，晾到山穷水尽，怀里能翻出来换前程的东西，翻到最后，总会翻到他孟关头上。

“耳熟，仙官，晚辈入界那一日，在云枢殿里说过的话，句句是实，晚辈祖上受过修罗族恩惠，持盟铃入界，这是候讯录过档的，修罗族的刀阵，晚辈会，是祖上传下来的，噬灵蜂，晚辈养了两只，坊里人都知道，丹房拿它们吞药渣废料，这些东西，晚辈从来也没有隐瞒过。”孟关抬起头说道。

“至于塔。”

他顿了顿继续说道：“晚辈从来没见过，那位尊者在山上晾了百年，怀里的话要一句一句卖给仙宫，卖得越急，话里的钩就越多，他说遁走之人是散修、使修罗刀阵、养噬灵之物，仙官，这三样凑在一处，四洲之内能找出几个？他说得越像晚辈，晚辈越要请仙官想一想，他为什么偏偏要说得像晚辈。”

殿中静了片刻。

“因为百年前那张悬赏，他悬三枚渡厄丹求购铃铛，仙宫烧了告示，封了山，他记恨仙宫，可他不敢咬仙宫，他只能咬那个让仙宫烧告示的人，晚辈在栖霞坊听人念过那张悬赏，入了界，谁入的界，仙宫的档上写着，他查得到档，就编得出人。”孟关一字一字地说。

这一番话说完，孟关垂手而立，不再多一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