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6章 捷报与远略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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崇祯六年,五月初九。
北京,城西政务区。
清晨的阳光洒在红砖楼群上,给这座新兴的行政中心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。
大会堂前的广场上,几名清洁工正在打扫昨夜被风吹落的树叶。
远处的工地上,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已经响了起来——那是新的办公楼在加紧施工。
整座城市都在苏醒,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而有序。
然而,这份平静在辰时三刻被彻底打破。
一匹快马从西直门疾驰而入,马蹄敲击着水泥路面,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。
马背上的信使身穿兵部驿卒的制服,背上插着一面红色的小旗——那是八百里加急的标志。
他一路狂奔,穿过熙熙攘攘的街市,惊得行人纷纷避让,直冲到政务区的大门前才勒住马。
“西北捷报!西北捷报!”
信使翻身下马,高举着手中的奏报,声音嘶哑而响亮,
“洪抚台、陈抚台联名捷报!高迎祥被俘!李自成、张献忠伏诛!流贼已平!”
大门前的守卫愣了一下,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。
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,迅速传遍了整个政务区。
正在办公的官员们纷纷放下手中的笔,涌出办公楼,互相打听、确认、再传播。有人激动得热泪盈眶,有人拍手称快,还有人当场跪倒在地,朝着西北方向磕了几个响头——他们的家乡就在陕西和山西,这些年饱受流贼之苦,如今终于等来了这一天。
内阁首辅范景文正在二楼批阅公文,听到楼下的喧哗声,皱了皱眉,正要派人去查看,房门就被人一把推开了。
户部尚书王在晋冲了进来,手里攥着一份奏报,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喜色:
“首辅!西北平了!高迎祥被抓了!李自成和张献忠都死了!”
范景文猛地站起来,手中的毛笔啪的一声掉在桌上,墨汁洇开了一大片。
他顾不上这些,快步走上前去,一把夺过奏报,目光飞速地在字里行间扫过。
奏报的字迹有些潦草,显然是匆忙写就的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——
“……臣承畴、臣奇瑜谨奏:五月初六寅时,我军攻克稷山县城。
贼首高迎祥率残部南遁,臣承畴亲率骑兵追击,于白鹤渡东南十五里处追及。
激战半个时辰,阵斩贼将刘宗敏以下四百余人,生擒高迎祥。
贼首李自成、张献忠率残党夺船欲渡黄河,被我军乱枪击毙于河中。
经捞验,李、张二人尸首已获,确凿无误。至此,晋南流贼悉平……”
范景文看完,双手微微颤抖。
他抬起头,眼眶有些发红,声音也有些哽咽:“好……好啊……西北的百姓,终于能过上安生日子了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,稳住情绪,对王在晋道:“走!随我去见陛下!”
三楼,朱由检的办公室里,年轻的皇帝正在和钟擎讨论天津造船厂的新船型。
听到门外的脚步声和喧哗声,朱由检抬起头,疑惑地看了钟擎一眼:“外面怎么了?”
话音未落,房门被敲响了。范景文的声音在外面响起,带着少有的激动:
“陛下!大喜!西北大捷!高迎祥被俘,李自成、张献忠伏诛!”
朱由检愣住了。
他慢慢地站起身来,绕过办公桌,走到门前,亲手打开了房门。
范景文站在门外,双手捧着奏报,脸上老泪纵横。
朱由检接过奏报,低头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,然后抬起头,目光有些恍惚。
“师父……”他转向钟擎,声音有些发颤,“您看到了吗?西北……平了。”
钟擎靠在沙发靠背上,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他点了点头:“看到了。恭喜陛下,从此中原腹地,再无大患。”
朱由检站在原地,沉默了很久。
他的眼眶渐渐泛红,但没有让泪水流下来。
他攥紧了手中的奏报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良久,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仿佛要把这些年来压在胸口的郁结之气全部吐尽。
“传朕旨意,”
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但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,
“洪承畴、陈奇瑜各加太子少保衔,所部将士按功升赏。
高迎祥押解来京,沿途各地严加看护,不得有失。
阵亡将士,厚加抚恤。另,减免陕西、山西两省受灾地区今年钱粮的一半,让百姓休养生息。”
“臣领旨!”范景文躬身应道。
消息很快传遍了整座北京城。
六部的官员们奔走相告,茶馆酒楼里挤满了议论的人群,就连街头巷尾的小贩都在兴高采烈地谈论着这场胜利。
有人放起了鞭炮,噼里啪啦的声响此起彼伏,像是在过年一样。
一家酒楼甚至挂出了“庆祝西北大捷,今日酒水半价”的招牌,引得路人一阵喝彩。
稷王府内,钟擎独自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地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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