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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8章 人和心齐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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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跳起来,避过石虎的腿,在半空中转身,剑鞘横扫,正中铁柱的肩膀。铁柱闷哼一声,退了半步。

落地的时候大武已经回身扑了上来,双臂张开,想抱我的腰。我没跟他硬碰,而是顺着他的力道往后一退,他扑了个空。

石虎又上来了,拳风凌厉。我侧头让过,剑鞘点在他肘弯的麻筋上。他的右臂一麻,动作慢了半拍。

大武又扑上来。这一次他用了全力,拳头带着破风声。我跟他碰了一拳。他的拳头硬得像石头,可我的太玄诀不是白练的。两拳相接,他退了三步,我退了一步。

“你练过。”大武甩了甩手腕,眼神变了。

“练过。”

“什么功夫?”

“青莲七剑。”

大武愣了一下。他回头看了渤海王一眼。渤海王坐在榻上,嘴角弯着,不接他的目光。大武转回来,看着我。“你是李白什么人?”

“我是他徒弟。”

大武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他回头看了看铁柱和石虎。铁柱的胳膊还在麻,石虎的肘弯还疼。两个人对了一下眼神,然后同时点了一下头。

“再来。”大武说。

三个人重新围上来。这一次他们没有单独上,而是配合着来。大武正面,铁柱左翼,石虎右翼。

三个人形成了一个半圆,一点点压缩我的空间。我退了两步,把他们引到暖阁西侧。然后我停了。

大武以为我退不动了,往前压了一步。就在他压上来的那一瞬间,我动了。我没有退,而是直直地冲他冲过去。

大武愣了一下,本能地举拳格挡。可我没打他。我从他身边擦过去,剑鞘在他腰上一顶,他整个人往旁边栽了过去。

铁柱从左边扑来,我头也不回,反手一鞘,正中他肩膀。他“哎哟”一声退了开去。石虎犹豫了一下,还是冲了上来。

我一个转身,剑鞘横扫,正中他腿弯。他扑通跪了下去。

前后不过几息。三个将军全趴下了。

暖阁里安静了。大武趴在地上,抬头看着我,喘着粗气。他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

“服了。”

他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,朝我拱了拱手。“末将服了。李大夫手底下是真功夫。末将认输。”

铁柱和石虎也爬起来,跟着拱手。渤海王坐在榻上,笑得胡子直颤。他指着三个将军说:“你们三个,跟了寡人几十年,天天吹自己多能打。今日叫人一个打三个,还打不过。丢人不丢人?”

大武嘿嘿一笑。“不丢人。输给大王的女婿,不丢人。”

铁柱在旁边小声跟石虎说:“我就说他喝多了要问这个。”

石虎说:“你刚才还跟他赌,说他能撑过三碗才问。”

铁柱说:“我输了。”

石虎说:“那你替他喝。”

铁柱不吭声了。

“不过——”大武转过头来,看着我,“我输的是拳脚,不是打仗。真到了战场上,你不一定能赢我。”

我看着他。这个人输得干脆,但没认怂。他说的没错。拳脚是拳脚,打仗是打仗。这两回事。

“那到了战场上再说。”我说。

大武想了想,笑了。“行。等真有那一天,你带着你的兵,我带着我的兵,咱俩比比。”

渤海王笑得更响了。他让人端酒上来。五个人围坐在暖阁里,大碗喝酒,大块吃肉。大武一边喝一边问我长安的事,问念兰轩,问兰香坊,问崇文尚武堂。我一一答了。

酒过三巡,大武喝得脸红脖子粗,拉着我的手问:“兄弟,我问你件事。长安的女人跟渤海的比,哪个好看?”

“都好。”

“你这人,会说话。”

贞惠在旁边咳了一声。大武赶紧松开手,端起酒碗,假装喝酒。铁柱和石虎在旁边偷笑。渤海王看着他们,摇了摇头,也端起碗来。

“大武,你喝多了。再喝一碗,你就该问寡人年轻时候的事了。”渤海王说。

大武赶紧摆手。“不敢不敢。”

“那你还问人家长安女人?”

“末将错了。”大武认错认得干脆,端起酒碗朝我晃了晃,“李大夫,我再敬你一碗。这碗是我赔罪的。”

我跟他碰了一下,各自饮尽。酒很烈,从喉咙烧到胃里。

喝完酒,渤海王让三个将军先回去。大武走到门口,又转回来,朝我拱了拱手。“李大夫,你今天赢了我们三个,不是因为你功夫比我们高多少。是因为你出手比我们快,心比我们定。这两样,打仗的时候最要紧。”

“多谢大武将军指教。”

“指教不敢当。”大武说,“明天练兵的事,我们三个听你的。”

他走了。暖阁里只剩下渤海王、贞惠和我。渤海王放下酒碗,看着我,脸上的笑收了收。

“你今天赢了他们三个,他们服了。可寡人得跟你说一句实话。”

“大王请说。”

“他们服你,是因为你打赢了。可渤海不只他们三个将军。还有别人。有的人服你,有的人不服。有的人当面服,背后不服。你今天赢了三个,明天不一定能赢所有人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渤海王点了点头,“练兵的事,你放手去做。寡人给你撑腰。可有一条——不能只练拳脚,还得练心。兵要是心不齐,练了也是白练。”

“记下了。”

渤海王端起酒碗,把最后一口喝完。“行了,回去歇着吧。明天还要跟三个将军商量练兵的事。”

我站起来,朝渤海王行了一礼,退出了暖阁。贞惠跟着我出来。她走在回廊里,月光照着她的白发。她没说话,只是伸手碰了碰我的手。

“今天的事,谢谢你。”

“谢什么。”

“谢你打服了他们。”

“你父王让我打的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贞惠说,“可你打的时候,没有下狠手。大武他们都五十多岁了,你要是真下狠手,他们现在爬都爬不起来。”

“他们是你父王的老人。打服就行,不用打伤。”

贞惠看着我,看了好一会儿。然后她低下头,把额头抵在我胸口,没再说话。我伸手揽住她。月光从廊外照进来,落在我们身上。

她的辫子垂在胸前,发梢扫过我的手背。风从松林里吹过来,带着松脂的味道。

可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今天在河边,芦苇丛里那道人影。他今天跟了我们一天。从集市跟到河边,从河边跟到马场。

他看得很细,但没动手。他在等什么?等一个机会?等一个人?还是等一个消息?

我不知道。可我知道一件事——渤海这盘棋,比长安还要复杂。长安的对手在明处,渤海的对手在暗处。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。接下来的日子,不会太平。

我送贞惠回她的屋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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