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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1章 再添猛将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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贞惠的脸腾地红了。她伸手拍了雅尔腾一巴掌。“你问的什么话!”

雅尔腾笑着躲开。“我就问问嘛。他练兵的时候跟变了个人似的,我想知道他在你面前什么样。”

贞惠没理她,转身往屋里走。雅尔腾在后面追上去,又凑到她耳边说了句什么。贞惠的耳朵尖红得发烫,步子更快了。雅尔腾在后面笑得直不起腰。

我站在门口,看着她们俩一前一后地跑远了。天已经亮了,东边的云被朝阳烧得通红。远处传来号角声,那是军营里的晨练。

风从松林里吹过来,带着松脂的味道。我靠在门框上,闭上眼睛。渤海的第一场硬仗,打完了。

渤海王是第二天早上知道的。

金叔来叫我,说大王在暖阁等着。我推门进去的时候,渤海王坐在榻上,面前摊着那份名单。他的脸色不太好,但精神比前两天好了些。

大武站在旁边,已经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。渤海王的毯子还盖在腿上,他这些天一直没出过这间暖阁。装病就得装到底,王宫上下都以为他起不了床。

“五个。”渤海王说,“寡人身边有五个安禄山的人。”

“大王不必太忧心。抓了,就没了。”

“那个姓吴的,跟了寡人十五年。”渤海王的声音很平,可我听得出来,他心里不平静,“他儿子娶媳妇,都是寡人给安排的。”

“大王,有些人,跟了多久都没用。心不在这儿,跟再久也是外人。”

渤海王看着我,看了好一会儿。然后他转头问大武:“昨晚的事,你亲眼看见的?”

大武点头。“看见了。审金大的时候末将在场,审吴采买的时候末将也在场,杀朴成的时候末将也在。”

渤海王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他慢慢点了点头,转回来看着我。“你说得对。寡人这个王,当得太松了。总以为对别人好,别人就会对你好。可这世上,不是所有人都认好。”

“大王以后多留个心眼就行。”

“寡人老糊涂了,留不了。以后这种事,你替寡人盯着。”

“行。”

渤海王端起茶碗,抿了一口。“你这个人,寡人越看越顺眼。贞惠找回来一个好女婿。寡人原先还担心,一个长安来的,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。可你昨天晚上那一手,大武都跟我说了。下手狠,心还细。抓人之前先审,审完了还留着用。你这脑子,比寡人年轻时强。”

“大王过奖了。”

“寡人不是过奖。寡人是说真的。”渤海王放下茶碗,“渤海这盘棋,寡人下了几十年,越下越糊涂。你来这几天,寡人看明白了。有些事,寡人舍不得下手,你下得去。这就好。”

他放下茶碗,看着我。“练兵的事,你放手做。抓人的事,你也放手做。寡人给你撑腰。可有一条,别把渤海弄乱了。人心要稳。你抓了五个,剩下的人要是慌了,就麻烦了。”

“大王放心。抓的五个人,都是细作。消息不会传出去。对外只说他们偷了库里的东西,被罚去守边了。剩下的人不会多想。”

“好。”渤海王点了点头,“你去吧。贞惠在外面等着。”

我站起来,行了一礼,退出了暖阁。贞惠站在回廊里,头发束得紧紧的,还是那件靛蓝长衫。可今天她没穿革带,衣服松了些。

松了些,反而更显。她的肩是削的,腰是细的,臀是圆的。她站在那里,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,安静,但压着光。

“走吧。”她说,“雅尔腾今天非要骑马去河边。你陪不陪?”

“陪。”

她没再说什么,但嘴角弯了一下。我们并肩往偏殿走。阳光从廊外照进来,落在她身上,把她整个人勾了一道金边。

我没说话,只是走在她旁边。可我知道,从今天起,渤海的事,不一样了。

长安的秋天来得比渤海早。

九月底的崇文尚武堂,院子里的两棵老槐树叶子已经黄了大半,风一吹,簌簌地往下落。

朱放正站在廊下,手里捏着半截竹条,指着一个扎马步的男孩喊:“腰挺直!屁股别撅着!你是练武还是蹲茅房?”男孩憋着笑,脸涨得通红,腿在抖。

院门口忽然探进来两个脑袋。

一个圆脸,浓眉大眼,背着个包袱,风尘仆仆的,额头上一层薄汗。另一个瘦高些,颧骨上有一道浅浅的旧疤,腰间挂着一把短刀,衣裳虽然旧,但浆洗得干干净净。

两个人站在门口,看了好一会儿,圆脸那个才开口问:“请问,薛金朗薛教头在吗?”

朱放转过身来,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。他手里那根竹条还没放下,在掌心轻轻敲了两下。“找薛教头的?你们是——”

“我姓方,方清。他姓陈,陈庄。”圆脸那个往前站了一步,“从宣州来的。薛大哥写信让我们来的。”

“从宣州来的?”朱放眯了眯眼,“走了多久?”

“两个多月。”方清说,“路上耽误了。”

朱放打量了一下他们的身板,方清膀大腰圆,肩膀宽得像一扇门。陈庄瘦些,但腰板笔挺,站姿极稳。朱放把竹条往桌上一搁,嘴角弯了一下。“你们俩这身板,路上是逃难还是押镖?”

方清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“都算。逃难逃过,镖也押过。就是没挣着钱。”

朱放被他这话逗乐了,朝后院喊了一嗓子:“薛教头!门口来了俩,说是你老兄弟!一个说逃难押镖都干过,一个站得跟桩子似的!”

不多时,薛金朗从后院跑出来。他穿着一件灰布短衫,袖口挽到胳膊肘,手上还沾着木屑,大概是在修练功房的板凳。他看见门口站着的两个人,先是一愣,然后眼睛瞪圆了。

“方清!陈庄!”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,一巴掌拍在方清肩上,力道大得方清身子一歪。“你俩怎么才到?这都几个月了!”

方清被他拍得龇牙咧嘴,揉了揉肩膀。“薛大哥,你轻点。我这肩膀在路上扛包袱扛出茧子了,你再拍就破了。”

“少废话。我信里写得清清楚楚,让你们速来长安。你们倒好,一走就是几个月。我还以为你们半路被人劫了。”

陈庄在旁边笑了一声。“劫是没被劫。可差点病死在半道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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