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5章 枕边换人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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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贞惠。”我贴着她的嘴唇叫了一声。
她没说话，只是把脸偏到一边，呼吸乱成一团。我低下头，嘴唇从她的下巴滑到脖子。她的脖子很细，锁骨硌着我的下巴。
我又觉得有些不对劲。贞惠的锁骨没这么硌人。可酒劲压着，脑子转不动。
她的手攀上我的肩，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，攥紧又松开，松开又攥紧。她的呼吸越来越急，越来越乱。
她的嘴唇贴在我耳边，呼吸喷在我耳廓上，热乎乎的。可她没有叫我的名字。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叫我的名字。
后来她的呼吸变了。先是急了，然后乱了，然后碎成一片一片的。她的手从我头发里滑下来，抓住我的背。
指甲掐进去，掐得很紧。她轻轻抽了一口气，整个人绷住了。过了一会儿，她慢慢松开，整个人软下来，贴在我身上。
我伏在她身上，喘着气。酒劲还没全退，脑子晕乎乎的，可身体松快了些。我翻了个身，把她揽进怀里，把脸埋在她的头发里。她贴在我胸口，一动也不动。
“睡吧。”我嘟囔了一句。
她没说话。只是把脸往我胸口贴了贴。我搂着她，眼皮沉得抬不动，很快又睡着了。
天光大亮的时候，我又醒了。
头还有些疼，但比刚才好了一些。我睁开眼，看见怀里抱着一个人。帐子里已经亮了，光线从帐缝里透进来，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。我低头看了一眼。头发是黑的。
贞惠的头发是白的。
我愣了一下。脑子里的酒劲退了大半，转得比刚才快了。我又看了一眼肩膀。这个肩膀太薄了。锁骨硌着我的胸口。
贞惠的锁骨没这么硌人。我又看了看脸。天光从帐子缝里透进来，把那张脸照得清清楚楚。
雅尔腾。
她闭着眼，睫毛在微微发颤。脸上红得厉害，从额头到下巴，全是红的。她没睡，眼皮在动，可就是不肯睁开。
我脑子里把昨晚的事飞快地捋了一遍。酒局，贞惠把我拖回来，她说“我去洗洗”。然后有人钻进来，我嘟囔了一句“你身上怎么有草味”。
她是草原上来的。身上有草味。然后我叫了两声“贞惠”，她没应。然后我……然后我做了那件事。
我全程都以为她是贞惠。可她不是。她是雅尔腾。
我没说话。只是把她往怀里又揽了揽。她的身子软软的，热热的，贴着我不动。过了一会儿，她终于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，对上我的目光，又赶紧闭上了。
“子游哥。”她的声音闷在被子里。
“嗯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刚才。”
“那你……你不生气？”
“生什么气？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你没骗我。你什么都没说。是我自己认错了人。”
她把脸埋在我胸口，闷闷地说了一句：“贞惠姐姐说，你不会生气。”
“她算得准。”
“那……你不怪我？”
“不怪。”
她安静了一会儿。然后她把脸从被子里露出来，看着我。她的脸红得厉害，可她的眼睛很亮。她看了我好一会儿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“子游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昨晚一宿没睡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怕你醒来不高兴。”
“我为什么不高兴？”
“因为我是自己钻进来的。不是你要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她的眼睛里有一点委屈，有一点倔，还有一点怕。她在等我说什么。她等了一宿，等这句话。
“你钻进来的时候，”我说，“我抱了你。我抱的时候也没问是谁。”
她在我胸口捶了一拳，力道不轻。“你这个人，真讨厌。”
“我讨厌你还往我被窝里钻？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
“哪儿不一样？”
她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然后她把脸又埋回我胸口，闷闷地说了一句：“子游哥，你昨晚……一直叫我贞惠姐姐。”
“我喝多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可我听了一宿。”
“听了一宿什么？”
“听你叫她的名字。”她的声音更小了，“我就躺在那儿，你抱着我，叫的却是她。我心里头……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”
我没说话。伸手把她揽紧了。她贴着我，头发散在我胳膊上。过了一会儿，她又开口了。
“可我不后悔。”她说，“我知道你叫的是她。可你抱的是我。你抱我的时候，是真的在抱我。你没推开我。这就够了。”
我低头看了她一眼。她的眼睛亮亮的，里面没有委屈，也没有怨。她就是那么看着我，像是在说一件她早就想好了的事。
“雅尔腾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后我要是再喝多了，你怎么办？”
“我还钻。”
“还钻？”
“钻到你叫对我的名字为止。”
我笑了一声。她也笑了。笑着笑着，她把脸埋进我肩膀里，手指攥着我的胳膊，攥得很紧。
“子游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以后，就是你的女人了？”
“嗯。”
她没再说话。只是把脸埋在我肩膀里，安安静静的。
雅尔腾在我胸口捶了一拳之后，又捶了一拳。
“你这个人，真讨厌。”
“你说了三遍了。”
“因为你值得说三遍。”
她嘴上这么说，脸却埋在我肩窝里，不肯抬头。我伸手把她散在脸上的头发拨开，她躲了一下，没躲开，就由着我了。
她的耳朵尖红得发烫，我碰了一下，她整个人一缩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“别碰。”
“耳朵红了还不让人碰？”
“就是红了才不让人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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