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2章 侠士暗嘱身后事,公堂对峙七品官(2/2)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一路无话,众人很快抵达安阳县城,径直来到县衙大门之外。张睿率先纵身跃下马背,随后伸手稳稳搀扶着王守法落地,动作温柔稳妥。他随手将马缰绳轻轻搭在马鞍之上,任由乌龙驹在一旁自在驻足等候。
不多时,吴德与刘发财乘坐的马车也缓缓抵达,二人先后下车,与张睿、王守法及一众捕快汇合。车夫李七停好马车、拴好马匹,也紧随众人身后,一同进入县衙。
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入县衙大堂,分立两侧。一名值守衙役见状,连忙快步冲入内院,火速向知县姬家权禀报案情。
片刻之间,安阳知县姬家权身着官服,步履沉稳地走上大堂,端坐于正中公案之后。大堂左侧,文案师爷执笔端坐,准备记录案情供词;右侧,县丞列席陪审,肃穆端正。堂下两侧,两班衙役整齐列队而立,手持乌黑执法水火棍,气势森严、肃杀庄重,整座公堂氛围肃穆,令人心生敬畏。
姬家权端坐妥当,抬手抓起惊堂木,狠狠朝着公案一拍!
“升堂——!”
洪亮威严的喝声落下,两侧衙役齐声高喝助威,声震大堂、气势恢宏。待声响落下,姬家权目光锐利扫过堂下众人,沉声厉喝:“堂下众人!谁是原告、谁是被告!速速跪地回话!”
刘发财闻言,连忙快步上前,扑通一声双膝跪地,恭声回道:“回禀大人,草民刘发财,乃是本案原告!”
姬家权冷眼看向他,沉声问道:“你既为原告,所要状告何人?可有纸质状词呈上?”
刘发财连忙拱手回话:“回大人,草民未曾书写状词,今日当庭口述冤情即可!草民所要状告之人,便是堂下的王守法,以及这位陌生张姓公子!”
姬家权微微颔首:“既然如此,你细细道来,究竟是何冤情,何人欺辱于你?”
得到准许,刘发财立刻颠倒黑白、添油加醋,朗声说道:“大人明鉴!此前草民诚心托媒婆前往王守法家中下聘,意欲迎娶其女王春柳为妾,王守法已然收下我全部聘礼,默认这门亲事。可事后他却心生反悔,私自挑着全部聘礼,带着这位张公子上门强行退婚!草民不肯应允,此人便恃强凌弱、无故行凶,当众殴打我府上一众家丁,更是出手将草民打成重伤!大人请看,草民如今鼻青脸肿、伤痕累累,皆是此人所为!还请大人为草民做主,严惩凶徒!”
话音落下,跪在一旁的王守法心急如焚,连忙高声喊冤:“大人!小的冤枉!纯属颠倒黑白、恶人先告状啊!”
他连忙重重叩首,急切辩解:“大人明察秋毫!小的从头到尾,从未应允这门亲事!当日媒婆带人挑着聘礼上门,我全家再三推辞拒绝,可媒婆与刘家下人蛮横无理,强行将聘礼留在我家,还放下狠话,说不日便要上门强行迎娶小女!小女春柳得知此事,终日啼哭、誓死不从,小的家中贫寒,还欠着刘家五两银子旧债,被他死死拿捏,日日愁闷、无计可施!”
“恰逢今日,张公子路过寒舍,上门讨水解渴,听闻小女哭声凄惨,又见家中摆放的聘礼,心生疑惑,便询问缘由。”王守法字字恳切、句句属实,“小的如实告知一切,张公子心生侠义,出言相助,拿出银两替我还清五两旧债,陪我一同前往刘家退还聘礼、了结纠葛。可刘发财蛮横霸道、出尔反尔,不肯收礼退债,反而指挥一众家丁围殴我与张公子!张公子实属无奈、正当防卫,才出手击退家丁,一切过错皆在刘发财,还望大人明断是非、为民做主!”
听完二人各执一词的供词,大堂之上一时寂静。姬家权目光骤然锁定立身堂中、未曾下跪的张睿,神色愈发严厉,沉声喝道:“大胆狂徒!堂下众人尽数跪地回话,唯独你傲然伫立、无视公堂礼数!你究竟是何方人士?还不速速跪地认罪回话!”
张睿身姿挺拔、傲然伫立,神色淡然无惧,朗声回道:“本公子四海为家、行走江湖,专管天下不平事、专治世间欺压人。行事准则,堪比朝廷督察院、各地按察司,专查冤假错案、豪强劣绅。你区区一名七品县令,还受不起我一跪!”
这番话一出,满堂皆惊!姬家权脸色瞬间铁青,怒火直冲头顶,厉声怒斥:“放肆!你一介无名江湖刁民,常年混迹乡野,不知做过多少鸡鸣狗盗、不法之事,也敢妄自与朝廷宪司重臣相提并论?简直狂妄自大、不知天高地厚!来人!此人拒不跪堂、藐视公堂,给本官强行按跪!”
两名身形壮硕的衙役立刻应声上前,快步冲到张睿身前,抬脚狠狠朝着他的腿弯踹去,想要强行逼其屈膝下跪。可脚尖刚触碰到张睿衣摆,一股浑厚磅礴的内力骤然迸发而出,反弹之力迅猛无比!
两名衙役瞬间被震得重心失控,惨叫着仰面摔倒在地,其中一人胳膊直接错位脱臼,疼得蜷缩在地、哀嚎不止,再也爬不起来。
张睿唇角勾起一抹淡然冷笑,语气从容:“我天生傲骨、身具风骨,只跪天地、不跪庸官,岂会随意屈膝于你?”
姬家权又惊又怒,拍案厉喝:“嚣张至极!给我取水火棍来,打断他的双腿!我倒要看看,他究竟跪是不跪!”
一名衙役手持粗壮实木水火棍,快步上前,蓄力狠狠一棍朝着张睿腿弯砸下!只听“咔嚓”一声清脆巨响,坚硬实木棍棒应声从中断裂成两截!磅礴的震力顺着棍棒传导而上,直接将那名衙役的双手震得皮肉开裂、鲜血直流,剧痛难忍,当场弃棍哀嚎、浑身颤抖。
大堂之上,所有衙役、师爷、县丞尽数大惊失色,人人面露惊惧,无人再敢上前动手。
姬家权瞳孔骤缩,又惧又怒,厉声呵斥:“大胆狂徒!竟敢恃武拒法、对抗公堂!你这是目无王法、意图造反!”
张睿神色不变,淡淡开口:“休要拿造反的罪名随意唬人。你这点手段,还吓不住我。天色已然不早,无谓的折腾不必多做,速速秉公审案、判定是非即可。”
姬家权怒极反笑,强压心头惊惧,故作威严道:“此案是非曲直,已然一目了然、无需多审!分明是王守法勾结你这江湖匪类,上门寻衅滋事、无故殴打乡绅、扰乱地方安宁!”
张睿眼神微冷,语气带着十足压迫:“姬大人,你最好思虑周全、谨慎判案。今日你若是敢徇私枉法、胡乱定罪,休怪我不留情面,即刻带你一同前往知府衙门再审!若是知府依旧断不公,我便直赴抚台衙门,层层上告,定然查到底、纠到底!”
姬家权被当面威胁,颜面尽失,怒声喝道:“你休要虚张声势、恐吓本官!本官岂会被你三言两语吓到!今日本县便当庭判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