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命运的黑夜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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砂金推开家门的时候,屋子里空荡荡的,和他走的时候没什么两样。

他随手把外套扔在沙发上,瞥了一眼桌上那张没拆封的工资条——这个月的绩效和奖金被扣得干干净净,连个零头都没剩下。钻石只托人捎了一句话:用这钱买了一个他梦寐以求的礼物。

“梦寐以求?”砂金嗤笑一声,把那张薄薄的纸揉成一团,精准地投进垃圾桶,“用我的钱给我买礼物,你的人可真会做生意。”

他没什么食欲,也不打算开灯,径直走向卧室。只是在推门的瞬间,他想起来——从今天开始,有个人要和他同住一个屋檐下,整整一个月。

心情更差了。

卧室里很黑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连窗外庇尔波因特永不熄灭的霓虹都透不进来。砂金摸到墙边,正要开灯,动作却忽然顿住。

有呼吸声。

很轻,很浅,像是什么人刻意压着,怕惊扰了什么。砂金的手指悬在开关上,暗自祈祷那人不要睡在他的床上。

灯亮了。

房间中央摆着一把椅子,上面坐着一个人——不,是捆着一个人。如同牢犯一样的对待

砂金愣在原地。

那是个象牙色长发的男人,眼睛被黑布死死蒙住,嘴里也勒着一根布条,已经洇湿了一块。砂金有些不明所以,即便是囚犯,也不应该被如此对待吧。

他穿着酒红色的衬衣,领口微敞,露出一截过分苍白的脖颈和锁骨上挂着的一根细银链。下身是修身的黑色西装裤,赤着脚,整个人凌乱得像是被暴力对待过。

皮带的束缚让他无法低头,只能微微仰着脸,狼狈地偏向一侧,躲避着砂金投来的目光。

桌上放着一个小小的盒子,里面是一条皮制颈环,还有一张纸条。钻石的字迹简洁得像在发公文:

“带上,别心软。后果自负。”

砂金拿起颈环掂了掂,皮质柔软,金属扣件冰凉,材质上乘,做工精细。他试着调动命途力量去感知,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几乎被压制到了普通人的水平。

抑制器。

他重新看向那个被绑在椅子上的男人。能用到这种东西……

至少比普通命途行者强了不止一个档次。

砂金把颈环在手里转了转,缓步走向对方。皮鞋敲在地板上,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那男人听见脚步声,明显往后缩了一下。

在怕我?

砂金心里泛起一丝疑虑。他走到近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张被遮去大半的脸。露出来的下颌线条锋利,嘴唇因为布条的束缚微微发白,却还是好看的。

“麻烦配合一下,先生。”

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,低沉、平静,像是在谈一桩生意。那男人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。

砂金伸手松开皮带。束缚一解,那人的头猛然垂下去,象牙色的长发散落下来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砂金捏住他的下巴,迫使他把脸抬起来,另一只手利落地将颈环扣在他纤细的脖子上。

指尖触到皮肤的那一刻,他感受到对方颈侧动脉的跳动,快得惊人。

鲜活、有力、紧张。

砂金的手指在对方的脸颊上停了一瞬。这张脸,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。他退后两步,拉开一个他认为安全的距离。

“我问你几个问题。”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从容,“是就点头,不是就摇头,不清楚就歪一下头。能听明白吗?”

那男人沉默了一会儿,点了点头。

“你是今天中午那个人?”

迟疑了一下,点头。

“钻石送过来的?”

还是点头。砂金有些后悔,这个问题问得实在多余。

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
男人依旧点头,但动作比之前僵硬了不少。

砂金皱了下眉,问出最后一个问题:“我们之前……见过?”

死一般的沉寂。

那男人一动不动,像一台突然断电的机器,连呼吸都仿佛停了。

过了很久——也许只是一瞬,也许有一个世纪——他动了。修长的手指微微蜷缩,勾了勾,然后费力地将嘴里的布条往下压了压。沙哑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含混不清,却像一颗石子投进静水:

“解开。”

砂金瞳孔微缩。他几乎是不受控制地上前一步,双手颤抖着去解那根布条。

心跳得太快了,快到让他有些发晕。

他知道了。

他知道这个人是谁了。

“先生,你等一下——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,“马上就好。”

“嗯。”那人用沙哑的声音说,语气平静得出奇,“慢慢来。”

砂金离他太近了。近到能闻到他身上雨水和某种清苦气息混合的味道,近到一垂眼就能从敞开的衣领看到那片苍白的、不该被人轻易看见的风景。

布条终于解开了。那人清了清嗓子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下颌,然后抬起头——虽然眼睛还被蒙着,但砂金能感觉到那道视线透过黑布落在他身上。

“把我的手脚也解开,好吗?”

那声音带着一点恳求的意味,像什么无辜的小动物在试探。砂金深吸一口气,蹲下身去解他脚踝上的束缚。

“叫我拉斐尔吧。”那人活动着手腕,声音还是哑的,“这是我现在的名字。”

砂金小心翼翼地扶他站起来。拉斐尔踉跄了一下,显然被绑得太久,腿脚有些发麻。他抬手解下眼上的黑布——

砂金看见了那只眼睛。

莹绿色的,漂亮得像盛夏最深处的湖泊,阳光透过树叶洒在水面上,碎成千万片光。可那只眼睛和他记忆里的不一样。

“先生……你的眼睛……怎么了?”

拉斐尔下意识偏过头,却正好撞上房间里那面巨大的试衣镜。他几乎是恐惧般地颤抖了一下——那动作太明显了,明显到砂金想装作没看见都不行。

黑布迅速遮住了那只绿色的眼睛。

“一点小伤。”拉斐尔的声音平静。

砂金伸出手,指尖停在半空,不敢落下。他怕惊扰了这个梦。

拉斐尔随手把长发扎起来,终于正式地看向砂金。他的表情坦荡,甚至带着一点惯常的、属于假面愚者的漫不经心。

“请问,有我的空房间吗?”

他没有等来回答。砂金上前一步,把他整个人抱住了。

那是一个缠得太紧、太久、太用力的拥抱。砂金的手臂环过他的肩背,手掌压在他后心,像是要把他按进骨头里。他的手指在拉斐尔的脊背上反复游走,从肩膀摸到腰侧,从手臂摸到指尖——像是要确认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存在,是不是真的、完完整整地站在这里。

“太好了,真的是你。”

“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
“我好想你。”

“我就知道你一定活着……”

声音闷在拉斐尔的肩窝里,翻来覆去地说着同样的话,像是除了这几句,再不知道还能说什么。

拉斐尔安静地站着,任他抱着。他能感觉到砂金的睫毛扫过他的颈侧,能感觉到那片湿润的、比酒红色衬衣更深的水渍在他肩上洇开。他等着,等着那些压抑了太久的情绪慢慢流出来,等着砂金自己平复。

他拍了拍砂金的背,像很多年前那样。

“好点了吗?”

砂金抬起头,眼眶是红的,睫毛上还挂着水光。他攥着拉斐尔的衣袖,攥得死紧,指节都泛了白。

“先生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好久不见。”

“嗯。”

拉斐尔抬起手,习惯性地想摸摸他的头。可手悬在半空才发现,砂金比他高了。这个认知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,手指不自然地蜷了蜷,正要收回——

砂金抓住了他的手,贴在自己脸颊上。

掌心下的皮肤是温热的,颧骨的弧度比记忆中锋利了许多。拉斐尔看着这张褪去了所有少年气的脸,忽然觉得时间真的很残忍。

他抽回手,往后退了一步。

“长高了不少。”他说,语气里带着一点故作轻松的感叹,“也变得更厉害了。也许……也在我的意料之内吧。”

砂金往前逼了一步。拉斐尔的脚跟碰到床角,身体不自觉地后仰了一下,砂金就势将他按在了床上。

“我真的好想你。”砂金俯身看着他,声音很轻,像怕惊碎了什么,“非常想。”

拉斐尔躺在床上,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。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——思念、委屈、庆幸、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、滚烫的东西。

他移开了目光。

“我也很想你。”他说,语气坦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
砂金没有戳穿他的逃避。他半蹲下来,这个姿势让他又比拉斐尔矮了一些,像很多年前那样。他伸出手,开始一颗一颗地替拉斐尔扣上衣领的扣子。

动作很慢,很认真,像是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事。指尖偶尔碰到拉斐尔的皮肤,那触感是凉的。

“谢谢。”拉斐尔清了清嗓子,“你饿吗?我去做饭。”

话题转得生硬,像拙劣的掩饰。

“不用。”砂金摇头,“如果先生饿的话,我来就好。”

他把那把曾充当刑具的椅子推到一边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
“那个……我的房间在……”拉斐尔试图站起身,却发现床边的落脚点被砂金挡住了。

“抱歉,时间仓促,我没来得及收拾。”砂金微微低头,“如果先生不介意……可以和我睡一起。”

“那我睡沙发。”拉斐尔往一边挪了挪,站起身想往外走。

砂金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
“别走,好不好?”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……别再离开我。”

拉斐尔停下脚步。他回头,看见砂金站在那里,像一个害怕被丢下的孩子。明明已经长这么高了,明明已经是公司里叱咤风云的人物了,可此刻的砂金,和很多年前那个在雨夜里攥着他衣角不放的少年,没有任何区别。

“抱歉。”拉斐尔退了回去,重新坐在床边,“我会陪你的。”

两个人并排坐着,沉默了很久。

砂金勾了勾他的手指,动作轻得像是不敢用力。

“没想到先生是这么正派的人物。”他忽然开口,语气里带着一点促狭,“那当初的那些……”

“有假面愚者的身份在那里,也不算太正派。”拉斐尔轻轻笑了笑,站起身,退后两步,拉开了一个社交距离。

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要重新开始什么似的,挺直了脊背。

“那么——作为接下来一个月的室友,容我隆重介绍一下。”

他弯下腰,一只手背在身后,另一只手优雅地划出一道弧线。那姿态端方得像在出席什么正式的宴会,尽管他穿着皱巴巴的衬衣,赤着脚,脖子上还戴着那该死的抑制器。

“初次见面,砂金。”他抬起头,嘴角噙着笑,那只没有被遮住的眼睛里映着暖黄的灯光,像一小簇跳动的火焰,“星穹列车成员,拉斐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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