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1章 怒火．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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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海鸣沉默地听着。

他的脸上没有什么剧烈的表情变化，但整个房间的温度，仿佛随着他的沉默，骤然下降了好几度。

一种无形的、令人心悸的低气压，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。

他缓缓转过身。

目光，落在了试图将自己缩进阴影里、瑟瑟发抖的孙铭身上。

王海鸣一步步走过去，脚步沉稳，落在石板上，发出轻微的“嗒、嗒”声，像是死神的倒计时。

孙铭感觉到阴影笼罩下来，头垂得更低，几乎要埋进胸口，用细若蚊蚋、带着哭腔的声音嗫嚅道：“大……大人……节、节哀……”

“节哀？”王海鸣停在他面前，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，“我有什么好节哀的？死的是我的手下，可我和他并不熟，充其量，他只是我麾下一名微不足道的锦衣卫。”

他微微俯身，拉近了距离。

“倒是你，孙副捕，”王海鸣的声音仿佛贴着孙铭的耳朵响起，“抬起头来，看着我。”

孙铭浑身剧颤，艰难地、一点一点地抬起仿佛重逾千斤的头颅。

他看到了一双眼睛。

王海鸣的眼中，此刻正流淌着淡淡却清晰的金色微光，如同熔化的黄金，又像是暗夜中苏醒的凶兽之瞳。

那光芒并不刺眼，却带着一种洞彻灵魂的冰冷与威严，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伪装、恐惧和卑劣。

“大……大人……您的眼睛……”孙铭吓得魂飞魄散，语无伦次。

“砰——！！！”

话音未落，一记重拳带着沉闷的破空声，狠狠砸在他的左侧脸颊上！

力量之大，让孙铭清晰地听到了自己颧骨碎裂的细微声响，整个人倒飞了出去，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，一颗沾着血的牙齿从他口中飞出，滚落到墙角。

剧痛和眩晕感袭来，孙铭眼前发黑，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
但他求生的本能还在挣扎，他捂住迅速肿胀变形的脸颊，含糊不清地试图辩解：“等……等等！大人！不关我的事！都是他们！是他们自作主张！我下的命令明明是不要……”

“哦？”王海鸣打断他，语气平淡地反问，“你承认，他们是你的人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孙铭的辩解戛然而止，张着嘴，如同离水的鱼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，他掉进了自己的语言陷阱。

“我记得我说过，”王海鸣迈步，再次走到他身边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，“他们身上，多出一道不该有的伤口，我就打断你一根完好的骨头。”

他的目光扫过刑架上那些惨不忍睹的伤痕，最后落在地上李鸿冰冷的尸体上。

“现在，有人死了。”王海鸣的声音依旧平静，却蕴含着滔天的杀意，“孙副捕，你觉得，我该打断你多少根骨头？或者说……”

孙铭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，无边的恐惧淹没了他，他用尽最后的力气，手脚并用地向门口爬去，想要逃离这个恶魔！

然而，他刚刚转过身，爬出不到半米——

“嗤——！”

利刃穿透血肉的闷响，清脆得令人牙酸。

一柄制式绣春刀，从后方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右腿膝盖窝！刀尖从前方的膝盖骨处透出，鲜血瞬间飙射而出，染红了地面。
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孙铭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，右腿彻底失去了知觉，只剩下冰冷的金属贯穿感和随之而来的、撕裂一切的剧痛。

紧接着，后心处传来一股巨力！

王海鸣一脚踏在他的背心，将他死死踩在地上。

然后，他松开脚，弯腰，单手揪住孙铭侧肩的衣领，像是拎一只待宰的鸡犬，将他半提起来。

又是一拳！

砸在孙铭另一侧完好的脸上。

这一次，或许是王海鸣“没抓稳”，或许是拳力太重，孙铭被打得再次翻滚出去。

王海鸣不紧不慢地跟上，然后，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，直接跨坐在了瘫软如泥的孙铭身上。

举起拳头。

落下。

“砰！”

“等等……大人……我错……”

“砰！”

“大人……别打……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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