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2章 枭首示众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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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。

“啊——！！”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叫，又猛地捂住嘴。

那四名跪着的地网行刑者，瞳孔瞬间放大到极致，恐惧如同冰水从头顶浇下，直达脚底，孙铭的死，像最后一道闸门被摧毁，求生的本能和崩溃的理智混合成绝望的哀嚎：

“不！不要杀我！都是孙铭逼我的！都是他指使的！”

“饶命！大人饶命啊！我错了！我再也不敢了！”

“你不能杀我！我叔叔是司法巡的管事！杀了我你会有大麻烦！”

“疯了！你疯了！地网不会放过你的！司法巡不会放过你的！”

涕泪横流，丑态百出。平日里仗着身份和地网的势，对飞影阁众人颐指气使、甚至肆意凌虐的嚣张气焰，此刻消散无踪，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和卑劣的攀咬。

那四名飞影阁的暗纹锦衣卫，握刀的手心已满是冷汗。

他们互相对视一眼，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动，以及被总捕头那毫不迟疑的一刀所点燃的、近乎悲壮的血性。

总捕头已经挥刀了。

就在地网的家门口。

为了他们一个惨死的、微不足道的同袍。

还有什么可犹豫的？

“唰！”“唰！”“唰！”“唰！”

四道刀光，几乎同时扬起。

没有欢呼，没有怒吼，只有沉默的挥斩。刀刃切开空气，带起细微的风声，然后没入血肉颈骨。

求饶声、咒骂声、威胁声……戛然而止。

四颗头颅落地，四具尸体扑倒。

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轰然炸开，弥漫在哨所门前的每一寸空气中。

五具无头尸身倒在血泊里，脖颈处还在汩汩涌出温热的液体，汇聚成一片小小的、触目惊心的血洼，那几颗头颅散落四处，表情凝固在死亡前最后一刻的极度恐惧与扭曲上。

整个场面，安静得只剩下血滴落的嗒嗒声，以及远处压抑的、粗重的喘息。

王海鸣手腕一振，甩去绣春刀身上沾染的血珠，归刀入鞘，金属摩擦的轻响，在死寂中异常清晰。

他这才抬起眼，目光如冷电般射向围观人群的某个方向，那里的人群不知何时悄然分开了一条缝隙。

“来了？”王海鸣开口，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候熟人，只是内容却锋利如刀，“可惜，慢了点。”

他随意地抬起脚，踢了踢孙铭的无头尸体，那沉重的躯干翻滚了半圈，恰好滑到人群前方不远处，停在一双乌黑的官靴前。

“喏，尸体在这。”王海鸣用下巴指了指，“还热着。要不你试试，看看脑袋还能不能接回去？”

直到这时，许多人才惊觉那里多了一个人。

那男人面容刚毅，四十岁上下，双眉如刀，嘴唇紧抿，不怒自威。

最重要的是他那身飞鱼服——金线绣纹，在灯火下流淌着尊贵而冰冷的光泽。

一名飞影阁锦衣卫迅速靠近王海鸣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带着紧张：“总捕头，那是司法巡的总捕头，春华。”

王海鸣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
司法巡的总捕？他原本以为，最先坐不住的会是地网的那位正主，毕竟这是在对方的核心地盘上悍然杀人立威，没想到，率先现身的竟是掌管内部纪律的司法巡。

有趣。

春华的目光从脚边孙铭的尸体上掠过，又扫过那一片狼藉的血泊和头颅，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波动，只有眼神更加幽深冷冽。

他缓缓抬头，看向王海鸣，声音低沉而威严，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：

“飞影阁总捕，好大的官威。”

他向前踏出一步，周身并无光华闪现，但一股无形的、凛冽如严冬般的气场骤然扩散开来。

周围的锦衣卫，无论是地网还是其他部门来看热闹的，都感到呼吸一窒，下意识地连连后退，让出了一片更大的空地。

“上任第一天，就敢在别部哨所门前，擅自动用私刑，虐杀同僚，甚至当众枭首示众。”春华的声音不高，却字字铿锵，敲在每个人心上，“这般肆无忌惮，视规矩如无物，日后还得了？锦衣卫内部，岂容你这等狂徒横行！”

王海鸣静静听着，手随意地搭在腰间的刀柄上，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点着刀镡，姿态甚至显得有些慵懒，直到春华说完，他才微微偏头，吐出三个字：

“然后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