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2章 枭首示众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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哨所门前，空气凝滞如铁。

越来越多的地网锦衣卫从各处闻讯而来，却在看清场中情形后，纷纷驻足，不敢上前。

他们彼此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，低语声如蚊蚋般窸窣蔓延，又被一种无形的压力死死按在喉头。

正门前那片不大的空地上，血腥气已提前弥漫开来。

孙铭跪在那里，几乎不成人形，满脸的血污糊住了五官，只有微弱的、拉风箱似的喘息证明他还活着。

他的四肢以怪异的角度弯曲着，尤其是右腿膝盖处，那个被刀刃贯穿的血洞仍在汩汩渗出暗红的液体，浸透了裤腿，在身下积成一滩粘稠。

四名同样穿着地网服饰的行刑者跪在他身后，面如死灰，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，裆下甚至隐隐传来骚臭——有人已经失禁。

他们身后，各立着一名飞影阁的暗纹锦衣卫，这些平日或许饱受排挤、沉默隐忍的汉子，此刻挺直了脊梁，手紧紧按在腰间的绣春刀柄上。

他们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，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冰冷，以及眼底深处压抑了太久、终于被点燃的决绝火焰。

飞鱼服上的暗纹在哨所门口昏黄的灯光下，流转着幽微的光，像伺机而动的兽。

“疯了……他们真敢在这里动手？”

“那个新来的总捕头……听说他把两位副总捕都……”

“这是要翻天啊！地网的脸往哪放？！”

“司法巡的人怎么还没到？总捕头呢？”

窃窃私语在人群中滚动，却无人敢大声喝问，更无人敢上前阻拦。

一种荒诞而恐怖的氛围笼罩着所有人：飞影阁，这个沉寂多年、几乎被人遗忘的部门，似乎正在用一种最极端、最暴烈的方式，宣告它的归来，而领头人，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。

“嗒……嗒……嗒……”

沉稳的脚步声从哨所门内的阴影中传出，不疾不徐，却像踩在每个人的心跳间隙。

王海鸣走了出来。

他脸上、手背上还沾染着未完全拭去的血点，衣袍下摆也有零星暗红。

但他周身的气息却异常干净，甚至过于平静，仿佛刚刚不是进行了一场残酷的私刑，而是随手拂去了衣上尘埃，唯有那双眼睛，深处似有极淡的金色余烬未熄，目光扫过之处，人群的嗡鸣声戛然而止，如同被冰水浇灭的炭火。

他径直走到孙铭身后。

没有言语，抬脚，踏在孙铭血污狼藉的背上。力道压下，孙铭本就虚软的身体向前一扑，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粗糙的石板地上，发出一声闷响，连惨哼都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
王海鸣踩着孙铭，缓缓环视了一圈黑压压的人群，他的目光锐利如刀，仿佛在寻找什么。

片刻，几不可察地扯了下嘴角，那弧度里没有笑意，只有冰冷的嘲弄和一丝……遗憾？

“没来吗？”他低声自语，声音轻得只有近处几人能勉强捕捉，“都要在你门口杀人了，还当缩头乌龟？”

这话不知是说给谁听，却让所有地网锦衣卫面皮发烫，又心生寒意。

他不再等待，提高了声音，那声音不大，却凝实清晰，穿透凝滞的空气，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：

“地网副总捕孙铭，滥用私刑，蓄意谋害同僚锦衣卫李鸿，致其惨死。现证据确凿，依律，亦依我飞影阁之规，将其本人，及四名行凶同谋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，脚下微微用力，孙铭的身体抽搐了一下。

“当众，枭首示众。”

“望在场诸位同僚——”

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些或惊恐、或愤怒、或茫然的面孔，一字一句，砸在地上：

“以此为戒。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腰间绣春刀“锵”然出鞘！

刀光清亮如秋水，映着灯火，划出一道冰冷决绝的弧线。

没有多余的蓄势，没有戏剧性的停顿，手起，刀落。

“噗嗤——”

利刃切断骨骼筋肉的闷响，在这一刻被死寂的环境无限放大。

孙铭那颗早已面目全非的头颅，与脖颈分离，滚落在地，又向前滚了几圈，粘稠的血迹在石板上拖出一道刺目的红痕。

无头的躯干在王海鸣脚下僵硬地挺了挺，随即软倒，颈腔中的鲜血如喷泉般涌出，瞬间染红了更大一片地面。

干脆，利落，残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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