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2章 启灵．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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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心澜怔了怔，眼底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茫然，她张了张口，像是一时没能理解“回去”二字的含义。

直到王海鸣静静望着她，那双眼睛里并无波澜，却仿佛映出了另一个世界的倒影——她才蓦然想起，眼前这人除了是锦衣卫总捕，还是SIB的一名调查员。

“总捕大人，”黄心澜上前半步，话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，“您真要回SIB？那里……您只是一名普通调查员，可在这里，您是统御所有锦衣卫的总捕。权势、力量、人心，皆在您手，有何不好？”

她话未说尽，眼底却泄出几分真切的不甘与惧意。

王海鸣来的时间虽不长，却像一根骤然钉入腐朽梁木的铁钉，把即将倾塌的飞影阁硬生生撑住了。

他镇得住外巡的挑衅，压得下内部的涣散，更让那些早已习惯低头的人，终于敢挺直脊背说话。

这样的日子，她不想失去。

王海鸣却摇了摇头，目光垂落，看向自己摊开的掌心，那上面有常年握刀磨出的茧，也有近日处理卷宗时沾染的墨痕。

“锦衣卫终究是暗处的组织，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“我有家人，有朋友，有我原本的生活。我不可能一辈子活在阴影里。”

“只是……因为我们在暗处吗？”黄心澜低声反问，手指在悄悄攥紧。

王海鸣沉默了片刻。

其实她明白，这几日王海鸣翻阅过往卷宗，她也陪同在侧。

锦衣卫所做之事，桩桩件件游走于灰暗地带：暗杀、劫持、围剿、夺器……许多SIB归咎于“星神会”的悬案，背后竟有近六成藏着锦衣卫的影子。

但这个组织并非毫无底线。

他们暗杀的高阶武者，多半背负有血债污名；劫走的特殊合金，往往疑似夹带危险品；即便围剿SIB调查员，也极少伤人性命；而那些被夺走的古代天阶法器，最终皆被摧毁——只因那是凶兵，绝不能落入星神会之手。

他们不算彻头彻尾的恶，却也绝非光明之师，这样的存在，注定无法被SIB容忍，亦无法行走于日光之下。

王海鸣起身，走到黄心澜面前，她抬头看向他，目光里杂糅着期盼、不安与一丝难以名状的依赖。

“我会给锦衣卫一个正名的机会，”王海鸣说道，语气沉缓如许，“但不是现在。总有一天，我会让锦衣卫不必再藏于暗影，能堂堂正正立于世间。”

黄心澜凝视他良久，终是松开了紧握的手，后退一步，深深一揖：

“属下明白了……总捕头，保重。”

……

走出隐庐结界，重返喧嚷都市的刹那，王海鸣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。

车流声、人语声、电子屏的光、咖啡店的香气……一切熟悉又陌生。

他站在街边，抬头望了望高楼缝隙间露出的天空，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
恍若隔世。

“呼，现在，该回去了。”

……

回归SIB的一周，平静得近乎刻板。

前线作战组的调令仍未下来，王海鸣依旧挂着后勤人员的身份，每日无非打铁锻器、练拳固基、接受阎老那近乎折磨的特殊训练……

生活仿佛被拉回原有的轨道，只有偶尔夜半惊醒，手指下意识摸向腰间，却触不到那柄绣春刀时，他才会恍惚一瞬。

日子水一样流过去，距离许家家族比试还有半月。

这天傍晚，王海鸣结束阎老的特训回到宿舍，身上还带着训练后的酸痛与疲惫，他坐到桌前，摊开笔记，试图将今日体悟凝成文字。

“运劲于周身肌肉，凝力于一点，以点破面……”他低声复诵着阎老的指点，右手不自觉地模拟出拳轨迹。

手臂一挥，却碰倒了桌角某物。

那东西滚落桌沿，“嗒”一声轻响掉在地上。

王海鸣俯身拾起。

那是一枚比手指略大的多面体，通体透明如冰种玉石，内在却包裹着一颗赤红色的核心，宛如封存了一滴血，或是一粒火种。

——启灵石。

系统给予的奖励，说明写着“可为有灵性之法器觉醒器灵”。

他曾试着对绣春刀用过，刀毫无反应；又对药王吞天葫尝试，葫身仅微光一闪，便再无动静。

至于风雷鬼铠……他从未敢试。

SIB不是没有觉醒器灵的法器记录，但除辅助与治疗类法器外，凡战斗类法器觉醒，几乎皆伴随失控风险。

那些器灵凶戾、桀骜，甚至反噬其主，最终多被镇压封存，等待有缘亦或有能者接手。

风雷鬼铠本就威力骇人，若真醒出器灵，恐怕绝非善类。

王海鸣不敢赌——万一醒来的东西自己压不住，轻则法器尽毁，重则心神被夺，那便是万劫不复。

他将启灵石在指间转了转，赤红核心在灯下流转着幽微的光，仿佛有生命般轻轻搏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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