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2章 启灵．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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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当王海鸣准备重新将启灵石放回桌上时，余光忽然瞥见了一旁挂在衣架上的那件深黑色肩披。

——SIB制式法器，丧鸦羽衣。

他动作一顿，记忆随之浮现。

这是每位正式成员入队时配发的特殊传讯法器，唯一的作用，便是当同僚殉职时，化作丧鸦飞回总部传递死讯，并引导遗骸归乡。

除此之外，它轻薄如真正的鸦羽，不具任何防护之力，亦无攻伐之能，在法器评级中常年居于末流。

“若是它的话……”王海鸣低声自语，目光在失去光泽的启灵石与漆黑的肩披之间游移，“就算真醒出了器灵，应当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吧？”

这念头一旦生出，便似藤蔓悄然缠绕。他终究是好奇的——对器灵，对觉醒的过程，也对这件始终笼罩着悲怆与别离气息的法器背后，可能藏着怎样的“灵”。

他不再犹豫，伸手将丧鸦羽衣从架上取下，将其平铺于床榻之上，深黑的底色在灯光下泛着哑光，其上隐约可见细密而古老的暗纹，如同羽翮的脉络。

随后，他拈起那枚已黯淡的启灵石，缓缓靠近羽衣中央那枚乌金纽扣。

就在灵石与布料即将接触的刹那——

“嗡……”

一声极轻微、却直抵脑海的鸣颤响起。启灵石内部那点赤红核心，仿佛自沉睡中被骤然点燃，爆发出灼目红光！

那光并不扩散，而是如血丝般顺着羽衣的纹路迅速蔓延，转瞬间便织成一张赤色光网，将整件羽衣包裹其中。

王海鸣下意识眯起眼睛，却听见了一声清晰有力的——

“咚！”

心跳。

不，并非来自他自己，而是从那羽衣深处传来，沉闷、真实，宛如有什么被封印已久之物正挣扎着苏醒。

红光愈盛，几乎填满整个房间，王海鸣抬手遮目，指缝间只见光芒奔流如熔岩。这过程仅持续了两三秒，随即光芒骤敛，如同被什么一口吞尽。

他放下手臂，急忙看向掌心。

启灵石已彻底化作一团灰白碎屑，微风一拂，便如沙砾般从指间流泻消失，连半点痕迹也未留下。

而床榻上的丧鸦羽衣——

不，肩披仍在，却已不同。

那之上静静立着一只乌鸦。

通体墨黑，羽色幽邃如永夜，体型比寻常乌鸦大了整整一圈，正是王海鸣记忆中那些往返于生死边缘、传递噩耗的“报丧之鸦”的模样。

可又有哪里不一样。

那些往返于战场与总部之间的丧鸦，眼中只有一片猩红空洞，仿佛被抽走了魂魄，只剩下执行指令的本能。

而眼前这一只，双眼却如两粒打磨光滑的黑曜石，深邃、凝定，在灯光流转间，隐隐透出一丝灵动的神采。

它微微偏头，乌黑的眼珠倒映出王海鸣有些怔然的脸。

“这……算是成功了吗？”

王海鸣喃喃，试探性地伸出手，指尖缓缓探向乌鸦的头顶。

乌鸦倏然后跳半步，避开他的触碰，羽翼轻振，带起一阵微凉的气流。

它并未飞远，只是在房间里低低盘旋了两圈，翅影掠过墙壁与天花板，如同在熟悉这片狭小的空间，随后，它方向一转，竟朝着王海鸣径直飞来。

王海鸣下意识抬起左臂。

黑影轻落，分量比他预想中更沉些许，爪尖扣住他小臂的衣物，力道稳妥。

乌鸦站稳后，不慌不忙地低头，以喙梳理胸前几根略乱的羽毛，姿态从容，甚至带着点矜持。

做完这一切，它才重新抬头，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向王海鸣，安静得令人心生异样。

‘现在总该可以碰了吧？’

王海鸣再度伸出右手食指，小心翼翼地靠近它的背羽。

“笃！”

迅捷如电的一啄！

王海鸣猛地缩手，指尖传来刺痛，一点殷红血珠迅速沁出。

乌鸦则似无事发生，羽翼一振，化作一道乌光流影，“嗖”地没入床榻上的丧鸦羽衣之中，羽衣表面暗纹微微一亮，随即恢复如常，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。

王海鸣将受伤的手指含入口中，吸掉血珠，苦笑摇头。

“小东西，脾气还挺大。”

不危险，却也不好相处，这器灵，倒有几分个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