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6章 怒斥，亲情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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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过了多久，王海鸣仍保持着那个蜷缩的姿势，像是要将自己彻底埋进这片冰冷的黑暗里。

地下保险库的寂静仿佛有了重量，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
就在这时，耳麦中传来一声极细微的电流“滋啦”声，打破了这片死寂。

“王海鸣。”唐墨渊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，却褪去了往日的随意与调侃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压抑的冰冷，像是暴风雪来临前凝滞的空气，“你想听听我的评价吗？”

王海鸣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，他没有抬头，只是缓慢地抬起手，按住了耳麦。喉结滚动，半晌，才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，带着浓重的疲惫与无力：“……你说吧。”

“王海鸣！”唐墨渊的怒斥骤然在耳麦中炸响，音量不高，却字字如刀，裹挟着毫不掩饰的怒火与失望，“你真就是一个没卵蛋的畜生！你***！”

一连串罕见的、毫不留情的责骂通过电波狠狠砸进王海鸣的耳中。

是的，唐墨渊在骂人。

并非出于任务分歧，也非战术失误，纯粹是为了私事，用最直白、最粗粝、最不堪入耳的字眼，将他相识多年的战友、兄弟，骂得狗血淋头。

唐墨渊从未这样失态，更没有因为私人情绪在任务频道里破口大骂，但这一次……

而王海鸣只是静静地听着，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甚至没有试图辩解或反驳一句，仿佛那些话语只是无关痛痒的背景噪音。

他本没有注意到王海鸣和诗涵之间的异常。

直到他偶然切换监控画面，瞥见一楼空旷消防通道的角落里，那个纤细的身影正抱着膝盖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，将脸深深埋进去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、小动物般的呜咽。

是诗涵。

唐墨渊心头一紧。

诗涵很少这样，她总是安静的、克制的，即使失去视觉，也比任何人要坚强。

这样的崩溃，他从未见过。

他隐隐觉得这事与王海鸣脱不了干系，强压下立刻冲过去质问的冲动，唐墨渊调取了地下保险库及附近通道的监控回放。

无声的画面一帧帧播放：诗涵的靠近，她的质问，她眼中积聚的光，王海鸣的沉默，那句轻飘飘的“对不起”，她转身时撞上门框的踉跄，以及最后滑坐在地、将脸埋进黑暗的王海鸣。

看完全程，唐墨渊一拳砸在控制台上，他一把抓起专用通讯耳麦，接通了王海鸣的频道。

耳麦另一头的怒斥持续了许久，才逐渐平息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，显示着说话者并未真正平静。

王海鸣等到那呼吸声稍缓，才缓缓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：“你说的对，老大。或许……我这种人，就不配奢望什么爱情。”

“爱情？”唐墨渊的呼吸骤然又急促起来，刚刚压下的怒火再次被点燃，甚至更盛，“王海鸣，你***现在就配不上这两个字！你连面对自己真心的勇气都没有，连给她一个明确答案的担当都拿不出来，你谈什么爱情？你只是在用自以为是的‘为她好’，亲手把她推开，还觉得自己挺伟大是吧？！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强制自己冷静些许，但语气依旧冷硬如铁：“现在是任务期间，我TM不能擅自离岗去找你。你给老子等着，要是任务结束你还是这副死样子，我绝对亲手揍你一顿，打醒你这个懦夫！”

说完，唐墨渊单方面狠狠切断了通讯。

耳麦里只剩下单调的电流杂音，滋滋作响，在一片死寂中格外刺耳。

王海鸣没有摘下耳麦，也没有动，只是任由那杂音持续着，仿佛这样就能填补某种空洞。

……

第二天的护卫任务照旧进行。

王海鸣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飞鱼服，但肩披上的赤色纹路却似乎比往日黯淡几分。

他站在规定的警戒位置，身形笔挺，目光平视前方，一切看起来与往常无异。

只有极熟悉他的人，才能察觉出那平静表象下的不对劲。

他的眼神缺乏焦距，看似警惕地扫视着展厅，实则视线常常在某处虚空中停留过久。

昨日，刘希宇在内部通讯频道中呼叫，他总能第一时间简洁回应，而今天，当刘希宇的声音再次响起时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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