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5章 失望.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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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下保险库的空气仿佛在诗涵问出那句话的瞬间彻底凝固了。
王海鸣能清楚地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搏动的声音,撞得耳膜发麻。
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,每一秒都像灌了铅,沉重而缓慢。
王海鸣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他的理智告诉他,他应该立刻将她推开,用最冷静、最职业的语气告诉她“别闹,现在正在执行任务”,或者搬出SIB的任务守则条例,用规则和距离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高墙。
这些做法他本该驾轻就熟。
可现在他的身体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定在原地,无法动弹。
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指尖传来的轻微麻痹感,那是风雷鬼铠在不自觉回应他激烈情绪时的细微征兆。
“……诗涵。”王海鸣像是终于从深水里挣扎着浮出水面,声音干涩得几乎破裂,“你……你先别靠那么近,影响不好……”
但诗涵并没有后退,仿佛像是确认了什么一般,她那空茫而专注的“视线”牢牢锁定着他。
“你在闪躲,王海鸣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,“每一次我的靠近,你都在闪躲,哪怕面对几乎不可能战胜的武将你都不曾闪躲。回答我的问题,有这么难吗?”
难吗?
王海鸣在心中苦笑,何止是一个“难”字可以诉说的。
他眼前几乎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画面:医院走廊消毒水冰冷刺鼻的气味,医生用平静却残忍的语气宣告父母的死亡;雷风明葬礼上铅灰色的天空,雨水打湿墓碑上尚未干透的字迹;夏知圣私下和他聊的,关于诗涵身体机能的评估报告,那些冰冷的数字和字眼——寿命预期、器官衰竭风险、基因层面的不稳定——像烧红的铁烙烫在他的记忆里。
他怕。
怕自己一旦点头,那扇名为“可能性”的门后,等待的不是春暖花开,而是另一场早已注定的、更残忍的离别。
他不害怕离别,只是不希望离别的起因是因自己而起。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沙哑,“诗涵,我们是SIB的成员,是战友。任务期间,不该谈这些。”
很拙劣的借口。连他自己都听得出其中的虚伪。
诗涵静默了几秒。
空气中,极其微弱、几乎难以察觉的元能波动了一下,如同水面的涟漪,轻轻拂过王海鸣。
那是她独有的感知方式,如同蝙蝠的回声定位,将周围的环境“勾勒”在心中。
此刻,这微弱的波动里,似乎浸染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,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,荡开的只有寂寥的波纹。
“只是战友吗?”她轻声问,同时微微后退了一些,两人之间那滚烫的距离终于拉开了一丝缝隙,却仿佛抽走了周遭所有的温度。
王海鸣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气。
保险库特有的、混合着金属与尘埃的冰冷空气涌入肺腑,试图冷却他翻腾的思绪和胸腔里那股灼热的闷痛。
再次睁眼时,他眼底那丝惯常的冷静似乎裂开了一道细缝,泄露出底下深藏的疲惫与挣扎。
他肩披上的赤纹微微黯淡,仿佛连它都能感受到主人此刻心绪的低落。
“诗涵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,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艰难地挤出来,带着铁锈般的滞涩感,“你知道我的情况。风雷鬼铠的反噬……还有你的身体。我们这类人,谈‘未来’太奢侈了。”
他顿了顿,几乎是残忍地补上一句,既像是在提醒她,更像是在警告自己,试图用现实的冰冷浇灭那不该燃起的火苗,“有些路,明知道尽头是悬崖,从一开始就不该迈出第一步。”
“那些都不是理由!”诗涵忽然大声呵斥出来,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激起微弱的回响,“寿命?未来?王海鸣,你觉得对我来说,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?”
她顿了一下,胸口微微起伏,仿佛压抑着巨大的情绪。“我从小在实验室长大,他们告诉我,我的价值就是被榨干,然后像废品一样丢弃。”她指向自己的眼睛,那双美丽却空洞的湛蓝眼眸,“这就是证明!他们夺走的不仅仅是光明!”
“我没有过去,甚至不能奢望未来。是你把我从那里带出来的。这几年,在SIB,认识大家,能‘看’到天空,‘听’到风声,能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……哪怕只是表象,但也是我偷来的、从来没想过能拥有的‘正常’时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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