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6章 崩溃．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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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小璐听到哥哥变调的嘶吼，茫然地回头。

她只看到一点急速逼近的寒芒，在昏暗的天光下闪烁着冷漠的光泽。孩童的反应速度，根本不足以应对这武王级战斗余波带来的致命流弹。

时间，在王海鸣眼中仿佛被无限拉长、变慢。

他能看到那古朴的刀柄，看到那笔直的刀身，看到刃口流转的冷光……然后，看到它……

“噗嗤——！！！”

一声沉闷而利落的、血肉被锐器刺穿的声响，在这突然因为高阶对决而略显“安静”的废墟上，显得如此清晰，如此刺耳，如此……令人心脏停跳。

王海鸣的世界，在这一声之后，失去了所有颜色，失去了所有声音。

他呆滞地、缓缓地抬起头。

目光越过短短几米的距离，落在那个娇小的身影上。

王小璐还保持着微微回头的姿势，小脸上带着未散的茫然和一丝刚刚升起的、对疼痛的困惑。

她缓缓低头，看向自己的胸口。

那里，一截古朴的、缠绕着陈旧缠绳的刀柄，正突兀地“长”了出来。

刀身，已经完全没入了她单薄的身体，从后背贯入，前胸透出寸许染血的锋尖。

鲜红的、温热的血液，正顺着那冰冷的刀身，无法抑制地、汩汩地流淌而出，迅速染红了她胸前破烂的连衣裙，在她脚下尘土中汇聚成一小滩刺目的红。

“不……要……”

王海鸣的嘴唇颤抖着，发出两个破碎的音节，他的眼睛瞪得极大，血丝瞬间爬满眼白，瞳孔深处却是一片空洞的、不敢置信的虚无。

这不是真的。

这怎么可能……

“小……璐……？”

声音轻得像是怕惊碎一场噩梦。

“小璐——！！！！！！！”

下一秒，崩溃的悲鸣如同受伤野兽的垂死哀嚎，猛然从他胸腔炸开！那声音里蕴含的绝望与痛苦，让不远处刚刚挣扎起身的诗涵浑身剧震，让正在重新给弩箭蓄力的唐墨渊动作一僵，甚至连空中正准备追击浅也拓真的阎老，都心神一凛。

王海鸣不知道从哪里涌出来的力量。

也许是极致的悲痛冲垮了痛苦的阈值，也许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绝境中燃烧。

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自己身上的重伤，感觉不到骨折的左臂，感觉不到枯竭的元能。

他只用还能动的右臂猛地撑地，连滚带爬，几乎是扑到了王小璐身边。

“小璐……小璐……看着我……别怕……哥哥在这里……”他语无伦次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伸出手，颤抖着，想要触碰妹妹的脸，却又怕加剧她的痛苦。

他的目光最终落在穿透她身体的那柄“裂穹陌刃”上。

就是这柄该死的刀！

没有丝毫犹豫，王海鸣右手猛地握住了那染满鲜血的刀柄！

“嗤啦——！！！”

熟悉的、充满毁灭与寂灭气息的黑色雷霆，再次从刀身上炸裂爆发！这一次，比之前摧毁浅也拓真傀儡时更加狂暴、更加凶戾！仿佛被鲜血和濒死的生命气息刺激，彻底苏醒！

漆黑的电蛇瞬间顺着王海鸣的手臂缠绕而上！可怕的撕裂感与灼烧感同时传来，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刀刃在他手臂的血肉、经脉、乃至骨骼上切割、刮擦！皮肤瞬间渗出无数些鲜血，又瞬间凝固、蒸发，血管破裂，肌肉纤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。

“呃啊啊啊——！！！”

王海鸣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闷吼，额头上青筋暴起，冷汗和血水混合流下。

但他握刀的手，纹丝不动！甚至更加用力！

不能松手！绝对不能松手！必须拔出来！立刻把刀从妹妹身体里拔出来！

他血红的目光扫过自己无力垂落的左臂，骨折？那又怎样！

“给我……起来！！！”

在王海鸣疯狂的意志驱动下，他那条本该完全无法动弹的、骨折的左臂，竟然违反生理规律地，一点点、极其缓慢地、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茬摩擦声，被他硬生生抬了起来！

然后，同样染血颤抖的左手，也握上了“裂穹陌刃”的刀柄。

双手握刀！

“啊————！！！！！”

用尽全身力气，用尽灵魂里所有的呐喊，王海鸣双臂肌肉贲张，开始向后、向上，缓慢而坚定地拔刀！

每拔出一分，王小璐的身体就轻轻抽搐一下，口中溢出的鲜血就更多一分。

每拔出一寸，缠绕王海鸣双臂的黑色雷霆就更狂暴一分，将他手臂摧残得更加惨不忍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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