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6章 崩溃．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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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不管不顾，眼中只有那逐渐脱离妹妹身体的刀刃。

终于！

“哐当！”

染血的“裂穹陌刃”被彻底拔出，带出一溜血珠。

王海鸣甚至看都没看这柄引得无数人觊觎的天阶法器，用尽最后一点力气，像丢弃一件令人作呕的垃圾，将它狠狠甩向一旁。

沉重的陌刀砸在碎石中，发出沉闷的响声，刀身上的黑雷闪烁几下，渐渐隐去。

王海鸣立刻扔掉刀，双手慌乱地去捂王小璐胸前背后的伤口。

可是，那贯穿伤太大了，血流如注，根本捂不住。

“小璐……小璐……别睡！看着我！哥哥救你！哥哥马上救你！”

他声音哽咽，手忙脚乱地试图将自己体内近乎枯竭的、只剩下最后一丝的本源元能，毫无保留地、疯狂地渡入王小璐体内。

微弱的、带着雷属性的元能涌入王小璐幼小的身体，试图唤醒她的生机，封住她的伤口。

也许是这微弱的能量刺激，也许是回光返照，王小璐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，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
她的眼神有些涣散，失去了往日的光彩，艰难地聚焦在王海鸣那张被血污、泪水和绝望覆盖的脸上。

“哥……哥……”她的声音细若蚊蚋，气若游丝。

“我在！哥哥在！”王海鸣急忙应道，眼泪大颗大颗砸落在妹妹脸上。

“好……好像……有点冷……”王小璐断断续续地说着，小小的身体在王海鸣怀里微微发抖，“我是不是……要死了……”

孩童的话语，天真而直接，却像最锋利的刀，狠狠剜在王海鸣的心上。

“不！不会的！你不会死的！哥哥发誓！哥哥一定会救活你！我们马上去医院！对，去医院！”王海鸣语无伦次，试图将王小璐抱起来。

可他自己也已是强弩之末。

刚勉强站起，双腿一软，再次重重跪倒在地，怀里的王小璐也险些脱手。

“王海鸣！”诗涵终于跌跌撞撞地摸索了过来，她刚才听到了所有，感知中那骤然衰弱近乎熄灭的小小生命之火让她心急如焚，不顾自己音攻反噬后的虚弱和失明，循着声音和气息摸爬过来，甚至途中摔了一跤，手掌被碎石划破。

“我……我来……我的元能消耗不大……”诗涵喘着气，凭借感知，精准地握住了王小璐一只冰凉的小手。

温和而纯粹的木系治疗元能，如同潺潺溪流，源源不断地注入王小璐体内，她的元能性质更擅长平复伤势、滋养生机。

“拜托你了……诗涵……救她……一定要救她……”王海鸣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，声音里带着卑微的乞求。

诗涵全力施为，苍白的脸上渗出细汗。

然而……

几秒钟后，诗涵的脸色变了。

她“看”不到，但在她的元能感知世界里，王小璐的生命气息非但没有因为她的治疗而稳固、回升，反而……以一种诡异的方式，继续衰弱下去。

而且，更让她惊骇的是，她感觉到王小璐身体的“边缘”，那些伤口附近，构成血肉生机的微小能量单元，正在一种无法理解的力量作用下，缓缓地……分解？溃散？

“怎……怎么了？”王海鸣察觉到诗涵神色的变化和突然停滞的元能输送，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。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诗涵的声音带着茫然和一丝恐惧，“我的元能……好像没用……不，不止是没用……她的状态……很奇怪……生命在流失，而且……她的身体……”

“身体怎么了？！”王海鸣急切地追问，低头看向怀里的妹妹。

这一看，让他浑身的血液几乎冻结！

只见王小璐伤口流出的血液，颜色似乎变得……淡了一些？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，王小璐露在破损衣裙外的手指尖端、还有她苍白的小脚趾，皮肤和血肉的边缘，竟然开始变得……有些模糊、透明？

仿佛有什么东西，正在从最细微的层面，将她一点点“擦除”！

不是简单的失血死亡，而是……存在层面的瓦解、消散！

“小璐……小璐她……”王海鸣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巨大的恐惧攥紧了他的心脏，几乎让他无法呼吸，“她正在……消失？！”

诗涵虽然看不见，但感知反馈回来的信息，让她瞬间明白了王海鸣话语中那极致惊恐的含义。她的身体也僵硬了。
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怎么会这样……”王海鸣喃喃自语，紧紧抱着妹妹逐渐变轻、边缘开始虚化的身体，仿佛想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将她留住。

他不怕自己战死，从加入SIB那天起，他就有了牺牲的觉悟。

但他最恐惧的，就是看着自己珍视的人，因为自己，因为战斗，在自己面前死去。

尤其是亲人。

尤其是……这个他发誓要保护好、天真烂漫的妹妹。

而现在，他最恐惧的噩梦，正以这种超出理解、诡异而绝望的方式，在他眼前上演。

怀中的温度在流失，重量在减轻，那小小的、熟悉的身影，正一点点变得虚幻。

绝望，如同最深沉的寒冰，将他彻底吞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