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7章 无法挽回的死亡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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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正在消失。

这个认知如同冰冷的刀刃，一寸一寸剜进王海鸣的心脏。

他死死攥着那只小小的手掌——曾经那么温暖，那么柔软，曾经会在每个周末清晨拍醒他喊“哥哥起床”的手掌——此刻却像握着一捧将散的细沙。

王小璐的手指已经近乎完全透明。

不是失血后的苍白，不是昏迷前的冰凉，而是……存在本身正在稀释。

皮肤下的毛细血管、细小的骨节、圆润的指甲，都像是被水浸透的宣纸，边缘模糊，向内消融。

仿佛神明在草稿上画错了什么，正要将这一笔轻轻擦去。

“不要……不要……”

王海鸣俯下身，用自己的额头抵住妹妹的额头。

那曾经微微发烫、总在他假装生气时凑过来撒娇的小脑袋，现在只剩下若有若无的一点重量。

“对……系统……我还有系统……”

他的意识沉入那片沉寂已久的虚无。

那是他从不敢深入触碰的禁区。

从将诗涵从长生生物救回来开始，他就隐约知道——这力量不属于他，是借来的，是租来的，是某位至高存在随手掷下的弃物。

他小心地使用，谨慎地调用，生怕哪一天被收回。

但现在他愿意付出一切。

出来。他在心底嘶喊，声音沙哑破碎，像溺水者挥向虚空的双手，我知道你能看到。你一直在看，对不对？

我求求你。

这三个字从他意识深处挤出来，带着二十几年来从未有过的卑微。

曾经那个颓废在出租屋里的王海鸣不曾求过。

成为武者、披甲持刀的王海鸣更不曾求过。

可此刻他跪在废墟上，跪在妹妹逐渐透明的身体前，跪在漫天消散的血色光点里——他什么都不剩了。

救救她。救救我妹妹。

沉默。

系统界面一片死寂，连往日常见的提示文字都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
那代表着至高存在的、永远俯瞰众生的冷漠目光，此刻也彻底移开了。

没有任何回应。

仿佛他的世界里，从来就没有过什么系统，什么神眷。

仿佛他自始至终，都只是个无能为力的普通人。

“哥哥……”

王小璐的声音像一根极细的丝线，把他从那片冰冷的虚无中拽了回来。

“小……小璐，你说，哥哥在……”他慌忙应道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却还要拼命扯出一丝温柔。

王小璐的眼神有些涣散，视线艰难地在他脸上游移。

她已经看不清了，但没关系，她能感觉到哥哥就在很近、很近的地方，他的心跳隔着破碎的铠甲传来，又快又乱，像小时候她走丢那次，找到她时紧紧抱住她的那个胸膛。

“这是不是……惩罚呀……”

她断断续续地说。

“因为小璐……不听话……非要哥哥陪……”

她记得昨天。

今天是她的生日，她早上六点就醒了，抱着枕头打开手机，但昨日发出去的消息依旧是那些。

她在床上坐了很久。

后来三叔带着她来到博物馆，她直接按照新闻看到的些许信息，一路来到特殊展厅。

用非常“刁蛮”方式让王海鸣陪她。

可是现在她好后悔。

如果昨天她没有发那些消息，今天没有让哥哥分心，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一切？

“是小璐不好……打扰哥哥工作了……”

王海鸣的喉咙像被什么堵死。

他想说那不是打扰，他想说你是我妹妹，你每年只有一次生日，你只是想要半天时间，你凭什么不可以？

但他拒绝了，为了那个该死的任务，他拒绝了。

他想说他以为还有明年、后年、很多很多年。

他错得多么彻底。

“没有……绝对没有……”他拼命摇头，眼泪无声滚落，砸在王小璐透明的脸颊上，“是哥哥不好……是哥哥没保护好你……”

他的声音被哽咽撕碎，每个字都带着血。

“是哥哥无能……”

王小璐努力了很久，想要抬起手。

她想替哥哥擦掉脸上的血迹。

哥哥的脸好脏，有灰，有血，还有她没见过的——是眼泪吗？哥哥从来不哭的，哥哥说他是大人了，大人不会哭的。

但她抬不起手了。

她的手臂只剩下一层极淡的轮廓，像雾气勾勒的形状，风一吹就要散。

王海鸣察觉到她那微弱的意图。

他猛地抓起那只快要消失的手，小心翼翼地贴在自己脸上，可是还有冰冷的面甲隔着——那层冰冷的、坚固的、此刻显得如此可憎的铠甲。

他没有犹豫。

风雷鬼铠的头部防护是一体的，与颈甲无缝衔接，无法拆卸，但他可以让它消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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