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0章 引雷．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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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裂穹陌刃”上肆虐的漆黑雷霆，像是被掐住喉咙的毒蛇，瞬间熄灭！刀身剧烈震颤了几下，发出一声尖锐的悲鸣，然后——

彻底安静了。

那幽影保持着出拳的姿势，在虚空中停留了一息。

然后，如同来时一样，无声无息地消散了。

威压褪去的一瞬间，唐墨渊双腿一软，险些跪倒。

他大口喘息着，肺叶像是终于被松开的手，贪婪地吞咽空气，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，心脏还在剧烈跳动，像是要从胸腔里冲出来。

“刚刚……那是什么？”

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是自己发出的。

没有人回答他。

远处，空中的阎老双眼微微眯起。

他看出来了。

那是两件天阶法器之间的博弈。

“裂穹陌刃”不甘被王海鸣拿起，试图用残存的武王意志将他碾碎，可它忘了——王海鸣身上穿着另一件天阶法器。

“风雷鬼铠”。

那件王海鸣不知从何处得来的的铠甲，连阎老都看不出炼制材料的大凶之物，那件曾经险些将他拖入幽冥的凶器——

它有完整的意志。

不是残存，不是碎片，是完整的、活的、一直在等待的意志。

阎老的眉头深深皱起。

刚刚那是什么？是“风雷鬼铠”的器灵吗？

若是如此，那倒是好事。

天阶法器诞生器灵，意味着它与主人彻底融为一体，意味着王海鸣真正掌控了这件凶器。

但若是后者……

阎老的目光落在废墟中那个跪着的身影上，面色骤然一沉。

若是那一直被王海鸣用天雷镇压、用意志压制、用尽全力囚禁在铠甲深处的幽冥意志——若是它趁虚而入了呢？

那恐怕王海鸣……

没救了。

废墟中，王海鸣还跪在原地。

他不知道自己身后发生了什么，不知道那道幽影的出现，不知道那一拳的落下，不知道阎老的忧虑。

他只知道，刀上那些要将他撕碎的雷霆，忽然消失了。

取而代之的，是涌来。

无数的碎片，如决堤的洪水，疯狂涌入他的脑海——

那是一柄刀的“记忆”。

它看见一只布满老茧的手，在烈火中将它锻造成型，那是它的第一位主人，一个目光如炬的老人，在它成型的那一刻，割破手腕，以血祭刀。

它看见那只手握着它，斩下第一个头颅，鲜血溅在刀身上，滚烫的，带着腥甜的气息。

它记得那种感觉——第一次饮血时的颤栗，第一次撕裂血肉时的愉悦。

它看见无数张面孔。

男人的，女人的，老人的，孩子的。武者的，普通人的，跪地求饶的，拼死反抗的，那些面孔在它面前一一闪过，然后一一被鲜血覆盖。

它记得每一次贯穿心脏时的触感肋骨被切开的声音，心脏被刺穿时的抽搐，鲜血顺着刀身上的血槽喷涌而出的温热。

它记得那些临死前的眼睛。

恐惧的，绝望的，仇恨的，哀求的，那些目光在它面前一点点涣散，一点点失去光彩，最后变成死灰。

它记得——

太多了。

太多了。

那些记忆像无数根烧红的铁针，狠狠扎进王海鸣的意识深处，每一根针都带着一声惨叫，每一根针都带着一张死灰的面孔。

它们往他脑子里钻，往他心里面钻，往他灵魂深处钻。

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。

漆黑的雷霆不受控制地从他周身炸开，比之前更加狂暴，更加失控。

那些雷霆劈在四周的碎石上，碎石瞬间化作齑粉；劈在断壁上，断壁轰然倒塌；劈在空气中，空气都发出焦灼的嘶鸣。

“王海鸣！”

唐墨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惊骇与恐惧。

可王海鸣听不见了。

他只是死死握着那柄刀，握到指节泛白，握到掌心被刀柄上的倒刺割破。

鲜血从他掌心涌出，顺着刀身缓缓淌下。

那些血渗入刀身的纹路，渗入那些被岁月侵蚀的痕迹，渗入这柄刀每一寸沾染过无数鲜血的肌肤。

然后——

那柄刀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。

那嗡鸣不像是刀在响。

那像是——

在笑。

刀在笑。

这个念头划过唐墨渊脑海的瞬间，他的脊背窜起一股彻骨的寒意。

他看见王海鸣跪在那里，握着那柄刀，鲜血从掌心渗入刀身，而那柄刀——那柄刚刚还试图杀死他的刀——正在发出愉悦的震颤。

像一头饥饿的野兽，终于等到了它认可的食物。

王海鸣缓缓站起身。

他的动作很慢，慢到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细微的脆响，像是生锈的机器被强行启动，他的脊背一点点挺直，肩膀一点点展开，当他完全站立起来时，唐墨渊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那不再是王海鸣站立的姿势。

那是……某种更古老、更危险的东西，正在借着他的身体，重新站立在这片废墟之上。

“王海鸣？”唐墨渊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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