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3章 逃离．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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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，他的身形消失了。

就那么凭空消失，快到连近在咫尺的阎老都来不及反应。

没有元能波动，没有空间撕裂，没有任何征兆。

就像是从来不存在过一样。

远处，打在浅也拓真身上的那道光柱瞬间变成刺目的红色，战机的警告声再次响起，但王海鸣已经听不见了。

他看见了文莱克的消失。

他看见了浅也拓真眼中的恐惧和希望。

他看见了那道红色的光柱即将锁定他的猎物。

他的眼睛，红了。

不，是更红了。

那股猩红像是要从眼眶里溢出来，像是要燃烧起来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染成红色。

他动。

“寂雷——”

他的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雷霆，不是雷闪，不是瞬移，就是雷霆本身，撕裂空气，撕裂空间，撕裂一切阻挡在他面前的东西！

“影雷突刺！”

刀尖在前，人在后，王海鸣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，直奔浅也拓真！

空中的战机也同时开火，三道能量光束撕裂长空！

可就在这一刻——

世界变了。

一切都在失去颜色。

天空的灰暗变成了纯粹的白，废墟的杂乱变成了纯粹的黑，那些飞溅的碎石凝固在半空，那些迸射的能量光束停滞在空气中，甚至连风——

都停了。

时间，停止了。

黑白二色的世界中，文莱克的身影，凭空出现在浅也拓真身后。

他的脸色微微发白，呼吸也有些不稳。他没有框定“舞台”的边界，强行时停的效果会大打折扣，消耗也远超平时。

可够了。

够他带走浅也拓真了。

他抓住浅也拓真的肩膀，身后，一道赤色的旋涡缓缓开启。

可就在他准备踏入旋涡的瞬间——

他的瞳孔，骤然收缩。

面前那个本应被时停的王海鸣，在颤抖。

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，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野兽，拼命地、疯狂地冲击着囚笼的栏杆。

“这……”

文莱克的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
怎么可能？

他明明只是半步武将，怎么可能撼动自己的时停？哪怕自己没有框定“舞台”，时停效果会减弱，也绝对不是一个半步武将能挣脱的——

咔嚓。

一道细微的破裂声。

那黑白二色的空间，出现了一道裂隙。

裂隙从王海鸣所在的位置开始，如蛛网般迅速蔓延！

下一瞬——

时停，碎了！

王海鸣一刀刺出！

刀锋撕裂空气，发出刺耳的尖啸，直直贯穿了一道躯体——

可那不是浅也拓真。

是浅也拓真最后时刻从虚空中扯出的一具傀儡。

“走！”

文莱克低吼一声，拽着浅也拓真，猛地退入赤色旋涡！

王海鸣的眼睛里，猩红几乎要燃烧起来。

他看见浅也拓真正在消失。

看见那个害死他妹妹的凶手，正在逃离。

看见自己的复仇，就在眼前，却——

杀不死。

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。

他松开了刀。

不，不是松开，是掷出。

他拼尽全力，将手中的裂穹陌刃朝那道旋涡掷去！

然后，他整个人也扑了上去。

伸手。

去抓。

去抓那个正在消失的人影。

去抓那个他发誓要杀死的仇人。

去抓那个——

指尖触碰到了什么。

不是浅也拓真。

是文莱克的衣角。

那衣角在他指尖轻轻擦过，光滑的绸缎质感，带着一丝冰冷的温度，然后——

消失。

旋涡闭合。

两道身影彻底消失。

王海鸣的身形扑了个空，从半空中踉跄着坠落，重重的砸落在废墟之上。

当飞尘散去，王海鸣跪在废墟之中。

他的身躯在止不住地颤抖，那不是力竭后的虚弱，而是某种更深处的东西在翻涌、在挣扎、在试图冲破牢笼。

灰烬从天而降，像一场黑色的雪，落在他的甲胄上，落在他沾满血迹的手上，落在他低垂的头颅上。

他保持着那个抓握的姿势。

五指微微蜷曲，掌心朝天，像是在祈求什么，又像是在挽留什么。

可掌心里，什么都没有。

只有空气从指缝间流过。

只有那丝冰冷的触感，还残留在指尖，提醒着他——他碰到了。

他真的碰到了。

只差一点，只差那么一点点，他就能抓住那个畜生，就能把刀捅进他的心脏，就能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