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9章(2/2)
不认识。女人说,但我认识。
陈默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你是——
净衣派,新任宗主。女人说,白璃。
陈默沉默了。
你来干什么?
来看看你。白璃说,看看那个,被系统选中的人。
现在看到了。
然后呢?
然后——白璃笑了笑,告诉你一件事。
什么事?
三个月后,我会再来。白璃说,到时候——
我会带走你。
陈默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。
带走我?
白璃说,你不是想知道,归墟之门后是什么吗?
我带你去看。
亲自看。
陈默沉默了一会儿。
为什么?
因为——白璃说,只有你,能打开那扇门。
白璃说,幽冥录,是钥匙。
而你,是握钥匙的人。
陈默沉默了很久。
如果我不去呢?
那你身边的人,都会死。白璃说,阿毛,苏妲,石勇,张清扬——
所有人。
陈默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你在威胁我?
不是威胁。白璃说,是陈述事实。
三个月后,归墟之门会打开。
到时候,所有的碎片,都会被吸进去。
你逃不掉的。
陈默沉默了。
这句话,无妄也说过。
你们,到底是什么关系?
师徒。白璃说,我是无妄的徒弟。
也是——
她顿了顿。
净衣派的最后一任宗主。
陈默愣住了。
最后一任?
对。白璃说,三个月后,净衣派会消失。
和归墟之门一起。
陈默沉默了很久。
那你为什么还要来?
因为——白璃说,我想看看,值不值得。
什么值不值得?
白璃说,你值不值得,我赌上整个净衣派。
陈默看着她。
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他说:
三个月后,见。
白璃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。
她说,三个月后,见。
她转身,走向院门口。
等一下。陈默说。
白璃停下脚步。
还有什么事?
你刚才说,只有我能打开归墟之门。
为什么?
白璃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说:
因为——
渡的最后一丝执念。
也是——
这个世界,唯一的希望。
她的声音,很轻。
却像一道惊雷,砸在陈默心上。
陈默愣住了。
等他反应过来时,白璃已经消失了。
院子里,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月光洒在地上,泛着一层银白的光。
陈默站在月光里,久久没有动。
渡的最后一丝执念?
唯一的希望?
他喃喃自语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很苦。
开什么玩笑。
我只是一个,想回家的普通人。
为什么——
偏偏是我。
风起了。
吹动院子里的白幡。
猎猎作响。
像是在回应他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转身,走进房间。
门关上了。
月光,被挡在外面。
房间里,一片漆黑。
陈默躺在床上,久久无法入睡。
脑海里,不断回响着白璃的话。
渡的最后一丝执念。
也是,这个世界,唯一的希望。
他翻了个身。
看向窗外。
窗外,月色如水。
渡人坊的屋顶上,落了一层银白的光。
一切都那么平静。
像是——
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陈默闭上眼睛。
三个月。
只有三个月。
不管发生什么——
都要保护好他们。
阿毛,苏妲,石勇,张清扬——
所有人。
他喃喃自语。
然后,沉沉睡去。
梦里,他看到了归墟之门。
那是一扇巨大的门。
矗立在天地之间。
门上,刻满了古老的符文。
符文散发着幽蓝的光。
像是在召唤他。
陈默走向那扇门。
一步,一步。
越来越近。
就在他伸手触碰门的时候——
门,开了。
门后,是一片无尽的黑暗。
黑暗中,有一双眼睛。
正看着他。
那双眼睛——
和他一模一样。
陈默猛地惊醒。
天已经亮了。
阳光透过窗户,洒在脸上。
暖洋洋的。
他坐起身,擦了擦额头的汗。
原来是梦。
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——
那么真实。
真实到,让他无法忽视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站起身,推开门。
院子里,阿毛已经在练拳了。
石勇站在一旁,指点着。
左拳,再用力一点!
右腿,站稳!
阿毛打得有模有样。
看到陈默出来,小男孩眼睛一亮:
先生!
陈默走过去,摸了摸他的头,今天起得挺早。
石勇哥哥说要训练我!阿毛说,以后我也要保护渡人坊!
陈默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很暖。
他说,那你要好好练。
阿毛用力点头。
陈默看向石勇。
辛苦你了。
不辛苦。石勇说,这小子,有天赋。
练个几年,能成气候。
陈默点点头。
那就交给你了。
放心。石勇说,我会把他,训练成真正的战士。
陈默没有说话。
他看向天空。
天空很蓝。
没有一丝云。
今天,是个好天气。
适合去县城。
他转身,走向马厩。
苏妲已经在那里等他了。
准备好了?她问。
陈默翻身上马,走吧。
苏妲坐在他身后,环住他的腰。
马开始奔跑。
马蹄踏在雪地上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。
身后,渡人坊渐渐远去。
前方,是县城。
是李员外。
是——
一场未知的交易。
陈默看着前方,眼神坚定。
三个月。
他只有三个月的时间。
三个月后,一切都会揭晓。
但在那之前——
他要做好所有准备。
为了渡人坊。
为了身边的人。
为了——
那个梦里的自己。
(第二百九十九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