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16章 小远志的“预感”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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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、清岚、小远志、你、高阳、老陈。”
白瑶把平板放在台面上，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说：“升降舱的制造周期至少需要三周。如果加急，可以压缩到十天。”
“十天。”
“对。但这十天里你们要准备好其他东西，比如维生系统、通讯中继、备用电源。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。”白瑶把平板转过来，屏幕上是一张标注了隧道结构的地质剖面图，“地心基地的入口在冰川受沿途的地热和压力梯度变化。如果中途卡住或者断电，我们会被困在隧道里。”
“备选方案呢？”
“没有备选方案。只有一条路下去，也只有一条路回来。”
厂房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高阳从门口走过来，站在白瑶旁边，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剖面图说：“我做安保。下去的六个人里，我需要一个人负责全程通讯和应急撤离。”
“通讯中继用元医中枢的旧设备。”老陈开口了。
他从长桌旁边的椅子上站起来，走到白瑶身后，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升降舱草图。
“元医中枢的清远市节点还保留着完整的备用通讯模块。可以拆下来改装，信号覆盖范围足够一万米深度的隧道。”
“你确定那套设备还能用？”白瑶问。
“上个月刚做过巡检。模块状态正常，只是接口协议是旧版的，需要重新适配一下。给我三天时间。”
“好。三天。”
林念苏在长桌上摊开卫星地质图，用手指点着入口位置和隧道走向说：
“入口在冰川持连接。如果信号断掉，我们跟地面就是失联状态。谁负责中继？”
“我。”老陈说，“我留在地面控制中继站。”
“你不下去？”
“我年纪大了，扛不住地热辐射。我在上面盯着信号，比下去有用。”
林念苏点了点头，把目光移向高阳。“你负责什么？”
“全程安保。升降舱内的应急通讯、备用氧气、撤离工具，我来管。如果隧道里出状况，我带人先撤。”
“苏清颜。”林念苏转向角落里的苏清颜。
苏清颜从椅子上站起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地质资料说：
“我查了昆仑山区域近十年的地质活动记录。那一片是稳定区，没有地震、滑坡、火山活动的历史。但冰川底部有一个问题，地热异常。扫描显示入口周围的热流值比正常水平高了三倍。如果升降舱下降速度太快，舱壁可能过热。”
白瑶接过话说：“我加装隔热层。用纳米机器人编织的复合隔热材料，耐热上限提高到八百摄氏度。但散热系统需要额外的能量，电池容量得翻倍。”
“电池够吗？”
“够。但重量会增加。升降舱的承重得重新核算。”
林念苏看了她一眼。“多久能核算完？”
“明天下午。”
“好。明天下午之前，所有人把自己负责的部分过一遍。后天开始造舱。”
他转过身，在客厅里扫了一圈。
“还有一个人没来。”林念苏说。
“谁？”白瑶问。
“陆沉。”林念苏停了一下，“他去月球之后失联了。我们联系不上他，也没有他的任何信号。但地心任务需要他在星核文明地下设施方面的经验。我在想，有没有可能通过元医中枢的底层系统找到他。”
老陈把平板电脑拿起来，翻到元医中枢后台的一个页面说：“我试过。他最后那条消息是从重生之地发出来的，信号被截获之后就没有新的记录了。重生之地是一个封闭的虚拟空间，没有物理坐标，没有信号出口。从外部无法定位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如果他还活着，他的意识信号总有一天会再出现。如果他不出现……”老陈没有把后半句说完。
林念苏把目光从老陈脸上移开说：
“那就不等了，按现在的人手准备。明天开始造舱。”
小远志从沙发上站起来，走到长桌旁边，踮着脚看了一眼桌面上的剖面图。
他用手点着那条隧道的最末端，手指按在空白区域说：“爸爸，这里有一个东西在跳。”
林念苏低头看着他的手指。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一个心脏。比房子还大。它在跳，跳得很慢。每跳一下，周围的岩石就会变一次颜色，从红变蓝，又从蓝变红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我刚才在书上看到的。”小远志拿起那本山海经注译本，翻到折角那一页，把插图那一面朝上放在桌面上。
图上画着一条弯曲的隧道，隧道尽头有一个模糊的圆形物体，周围有放射状的线条。
他把手指按在那个物体上说：“这个不是石头。它在动。”
老陈从侧面凑过来看了一眼那幅插图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直起身说：“这是星核文明的核心能源装置。他们在所有地下基地的最底层都装了这个。作用是维持整个设施的能源供应。如果它在运转，说明地心基地的电力系统还是活的。”
“代码在那台机器里？”
“在它旁边的存储阵列里。动力系统是独立的，存储阵列靠核心能源装置供电。两个系统物理分离。关掉存储阵列不会影响动力，关掉动力也不会影响存储。但要拿到代码，必须同时进入两个区域。”
林念苏看着小远志按在插图上那个圆形物体的手指说：“那我们下去之后，分两组。一组去核心能源装置，一组去存储阵列。同时行动。”
“谁去核心能源区？”
“我去。”林念苏说，“老陈留在地面。白瑶和高阳负责升降舱的技术保障。清岚负责数据分析。小远志带路。到了最底层之后，小远志跟我去核心能源区，其他人去存储阵列。”
小远志把手指从插图上收回来，合上书，抱着山海经注译本走回沙发上坐下来。
他把书放在膝盖上，两只手压着封面，没有翻开，也没有说话。
顾清岚从厨房门口走过来，在林念苏旁边站住，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剖面图。
她看着小远志标记过的位置，伸出手，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碰了一下那个圆形标记。
“它在跳。”她说。
“对。”
“那我们下去的时候，它会不会停？”
林念苏侧过头看着她。“不知道。”
她把指尖从桌面上收回来，手指在身侧轻轻擦了一下。“什么时候出发？”
“十二天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