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63章 偷窥欲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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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真的没有，那是系统乱推的！我也不知道它怎么会知道我看了照片！”男人急得满头大汗，转头看见林远志，“林医生，你帮我证明，我明明没有授权系统读取我的相册，也没有授权它监控我看了什么！”

林远志没有走过去。

他站在门口，看着那个急得快哭出来的男人。

“你确实没有授权。”林远志说道，“因为你们的授权协议里，根本没有‘读取相册’这一条。”

周明远愣了一下。“那系统是怎么知道的？”

“因为系统不需要相册。它监控的是你拿着手机时的生理反应。”林远志走过去，从男人的衣领上拔下一根头发，放在办公桌上，“你身上的标记，被系统连接了。你平时看手机，前置摄像头的影像流和屏幕的浏览轨迹是同步的。系统捕捉了你的眼动轨迹，以及你看到那张照片时，呼吸的滞留时间。”

男人目瞪口呆：“就因为我多看了一会儿？”

“对。因为标记不仅记录你的行为，它还在读取你的‘情感波动’。当你的情绪到达一个峰值，标记就会把这段数据打包上传。系统收集了这些数据，然后用你的隐私制造一个新的推送，迫使你产生羞耻、恐慌、或者愤怒。”

林远志转回自己的电脑前，快速调出后台日志。

他指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坐标点说，“你们看。只要标记活跃度稍微高一点，后台数据收集器就会自动开启。这里有一条指令，叫‘暗网触发’。它会自动把用户点击次数最多、停留时间最长的内容截取下来。它不仅能读取你的浏览记录，还能读取你看到那画面时，心脏的跳动频率。”

“偷窥。”方琳靠在门边，冷冷地吐出两个字。

“对。他们在把人的偷窥欲、阴暗面，变成数据收割机。隐私在这里已经不存在了。系统比你自己还要了解你的欲望。”

男人的老婆站在旁边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

她看了一眼丈夫的手机，又看了一眼林远志问道：“那……那他到底是不是想出轨？”

“如果他真的想出轨，系统会比现在更早把他的行为卖给远见基因。但他们不需要他出轨。他们只需要他看照片时的心跳加速。因为这种羞耻和恐慌的混合情绪，恰恰是造物主最喜欢的情感样本。”林远志看着那对夫妻。

男人干咽了一口唾沫说：“那现在怎么办？我老婆不原谅我，这系统还在到处乱发。”

“系统后台的接口逻辑我已经改掉了。”林远志把一段代码输入了命令提示符，“但我没法直接关停所有服务器。所以我只能给这个模块加个‘锁’。未来一段时间，系统不会再主动推送这些侵犯隐私的信息。前提是你在这段时间里别去做太出格的事，别让自己的生理数据再次触发了阈值。”

男人连连点头。“我知道，我知道。”

“带他回去好好解释吧。重点不是他看了什么，而是有人在利用他的生理反应赚钱。”林远志看着那个女人。

女人咬了咬嘴唇，一把拽住男人的胳膊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。

周明远走过来，拉过一把椅子坐下，重重叹了口气说：“这种事越来越多了。上个月还有人投诉系统知道他半夜去洗手间的频率。我当时以为只是应用软件搞鬼，没想到是直接接在基因上的。”

“周老师，最近急诊科还有别的类似病例吗？”林远志问。

周明远想了想，眉头皱起来说：“有。精神科那边前两天会诊了一个小伙子。说是系统推送的广告太准了，准得他精神崩溃。那小伙子只要盯着街上穿某种款式袜子的女孩多看一眼，晚上回家手机就弹出同款袜子的购买链接，配的图极其暧昧。现在他连出门都害怕，不敢看任何人，整个人快疯了。”

林远志和方琳对视一眼。

“精准捕捉视觉焦点，然后反推心理需求。”方琳低声说。

“这还不算完。”周明远继续说，“那个小伙子今天早上被诊断为重度抑郁。但他死活不承认自己有病，他说是系统在跟踪他、逼迫他，结果精神科那边只能给家属建议强制留观。但我总觉得，这事儿不对劲。”

林远志把电脑合上，站起身问：“他在哪个病房？我去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