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女生言情 > 饥荒年代:我要养村里30个女人 > 第770章 内燃机

第770章 内燃机(2/2)

目录

“还有,”李晨补充,“石油分馏那边,煤油已经能用了,汽油、柴油呢?”

旁边一个年轻工匠接话:“王爷,汽油和柴油也能大量分出来了。但汽油太容易着,碰点火就烧。柴油太稠,点不着。”

李晨点点头:“正常。汽油挥发性强,易燃,存的时候要小心。柴油需要高压才能自燃,以后专门给内燃机用。”

年轻工匠记下。

柳轻眉终于忍不住了,轻声问李清晨:“清晨,这些……你都能听懂?”

李清晨点头:“能啊。爹爹讲的,比格物院先生讲的简单多了。”

柳轻眉:“……”

这孩子,才八岁。

八岁,能听懂什么“压缩比”“油气混合”“爆炸推动”?

她三十五岁,一个字都听不懂。

“柳姨,”李清晨扯扯柳轻眉的衣袖,“您听不懂没事。我娘也听不懂。我娘说,爹爹讲这些的时候,她就在旁边点头,点着点着就睡着了。”

柳轻眉没忍住,笑出声来。

笑着笑着,心里又酸了。

苏小婉听不懂,但苏小婉是李晨的妻子。

她柳轻眉也听不懂,但她只是……只是一个外人。

一个不该来这儿的外人。

“柳夫人,”李晨开口,“要不要看看石油分馏?”

柳轻眉一愣。

李晨在跟她说话?

直接跟她说话?

“我……”柳轻眉顿了顿,“方便吗?”

“没什么不方便。”李晨转身往工坊里面走,“清晨,带你柳姨来。”

李清晨拉起柳轻眉的手:“柳姨走!”

柳轻眉被小姑娘拉着,跟在李晨后面,穿过一排排机器,走进另一间厂房。

这间厂房里摆着几个巨大的铁罐,铁罐连着密密麻麻的铜管,铜管通到一个个小罐子里。
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——不是煤烟味,是另一种,有点刺鼻,有点特别。

“这是分馏塔。”李晨指着那些铁罐,“从月亮湖运来的石油,加热后变成蒸汽,蒸汽顺着管道往上走。不同温度下,蒸汽会变成不同的液体——最上面的是汽油,中间的是煤油,

柳轻眉看着那些复杂的管道和罐子,脑子里嗡嗡的。

“这些……都能用?”

“现在用得最多的是煤油。”李晨指了指旁边一盏灯,“点灯用,比菜油亮,比菜油便宜。汽油还在试验,太容易着,暂时不敢多用。柴油更稠,现在没什么用,等内燃机造出来就有用了。”

柳轻眉走近那盏灯。

灯是玻璃罩的,里面烧的不是蜡烛,是一根棉线,棉线浸在煤油里。

李晨点亮灯。

火苗跳了跳,稳定下来。

比蜡烛亮。

比蜡烛白。

比蜡烛……干净。

“好东西。”柳轻眉轻声说。

“好东西不止这个。”李晨走到另一个工作台前,拿起一个巴掌大的小铁罐,“清晨,看这个。”

李清晨跑过去:“什么?”

“蒸汽机模型。”李晨把小铁罐放在桌上,“墨爷爷做的,烧酒精就能动。你小时候玩过。”

李清晨点头:“我记得。我还拆过一次,装不回去,被墨爷爷骂了。”

李晨笑了。

柳轻眉在旁边看着,心里又酸又暖。

酸的是,这些她都没有。

暖的是,她能看到。

能亲眼看到李晨跟女儿说话的样子。

能看到这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男人,其实也会笑,也会逗孩子,也会蹲在地上画那些她听不懂的图。

“柳夫人,你在想什么?”

柳轻眉一愣,对上李晨的眼睛。

那双眼睛,平静,温和,带着一点好奇。

柳轻眉心跳漏了一拍。

“在想……”柳轻眉稳住声音,“在想,这些事,刘策在信里写过。我以为他夸张。没想到——”

“没想到都是真的?”李晨接过话。

柳轻眉点头。

李晨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刘策是个好孩子,在潜龙四年,学得认真,问得仔细。临走时,我问他还想学什么。他说,想学怎么当一个好皇帝。”

柳轻眉眼眶一热。

“我说,这个我教不了,我只能教你,怎么当一个好人。好人当好了,皇帝当得不会差。”

柳轻眉看着李晨。

这个男人,就是这样教她儿子的。

不是教帝王术,不是教权谋,是教怎么做人。

“王爷,你……教得很好。”

“不是我教得好,是刘策自己学得好。他有颗仁心,有副硬骨,有股韧劲。这些,是太后教的。”

柳轻眉没说话。

她教的?

她教了刘策什么?

教他怎么在宇文卓面前低头?

教他怎么在朝堂上周旋?

教他怎么把心事藏起来?

“太后,”李晨换了称呼,声音很轻,“你辛苦了。”

柳轻眉浑身一震。

辛苦了。

三个字。

她等了二十年。

等先帝说,先帝没说。

等刘策说,刘策不会说。

等朝臣说,朝臣不敢说。

现在,李晨说了。

柳轻眉眼眶红了。

“王爷……”柳轻眉声音发颤。

“柳姨,”李清晨忽然扯了扯柳轻眉的袖子,“您怎么了?”

柳轻眉回过神,深吸一口气,把眼泪憋回去。

“没事。”柳轻眉蹲下身,摸摸李清晨的脸,“风大,迷眼了。”

李清晨看看四周。

厂房里,门窗关着,哪来的风?

小姑娘没戳破,只是点点头:“那我帮您吹吹?”

柳轻眉笑了,笑着笑着,眼泪还是掉下来。

“不用。”柳轻眉抹抹泪,“已经好了。”

李晨站在旁边,看着这一幕,没说话。

他知道这个女人心里有多苦。

二十年的深宫,二十年的寂寞,二十年的硬撑。

现在,终于能哭出来了。

在自己女儿面前。

在自己面前。

“清晨,带你柳姨去洗把脸。”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