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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57章 火种西来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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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二片叶子展开的第二天早晨,龙舟升起来了。暗爪把推进器的光焰调到最低,贴着树梢往东飞。舷窗外,那棵树的叶子在晨风里晃着,金的、银的、红的、黑的、透明的、银白的、雪白的、白的、金黄的、橘红的,像一盏一盏被点亮的灯。

莉亚趴在舷窗上,看着那些叶子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一团模糊的颜色,被晨雾吞没。她把涂鸦本抱在怀里,翻开第一页。那片最小的叶子还夹在里面,已经干透了,一碰就碎。她没有碰它,合上本子,用绳子捆好,抱在怀里。

乔尔坐在角落里,靠着舱壁,闭着眼。他的手按在腰间那把黑刃短刀上,刀在鞘里不颤了,从那只眼睛住进树里之后就不颤了。

他把刀抽出来,举在面前,刀刃是黑的,不反光,但刀面上有一道很细的银白色的线,从刀柄一直延伸到刀尖,像一条被画上去的河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把刀插回腰间,继续闭着眼。

亚瑟坐在他旁边,手里握着那把白色的剑。剑刃上的字在晨光里亮着,通用语,一行一行,他念了一遍。

“它住在这里。住在树里。住在叶子里。住在根里。住在心里。哪里都不会动。哪里都不会死。”念完,他把剑插回腰间,靠着舱壁,也闭上了眼睛。

石友盯着导航球上那个代表铁城的光点。它在东边,很远,比上次去的时候更远——不是位置变了,是路变了。

那些矿渣堆被风吹平了很多,又被雨冲出了很多沟,原来的路不见了,要重新找。他把波形调出来,那些方的波还在,和铜人的波形一样,但更弱了,像一堆快要灭的火。他把球体抱紧,靠着舱壁,闭上眼睛。

老穆拉丁坐在座椅里,手里握着那把锈锤,锤头搁在膝盖上。他望着窗外那些被矿渣覆盖的山,望了很久,然后低下头,看着自己手上那些已经结痂的伤口。痂很硬,像一块一块贴上去的铁皮。他用指甲抠了抠,抠不掉,也就不抠了。

马库斯坐在他旁边,也在看窗外。他的手上也结了痂,比老穆拉丁的还厚,像戴了一双铁手套。他把手握紧,又松开,不疼了。

伊利亚斯蹲在舱室角落里,面前摊着那两块石板。那块最小的石板上的字又变了,从“亚瑟来了。白风。比乔尔快。他爹死在乔尔刀下。他不报仇。他帮乔尔。”变成了——“火种在路上。铁城的人在等。炉火快灭了。”

他把小石板翻过来,背面空白的地方又长出了一行新字,很小,很密,银白色的。他念出来。“娜依的师兄叫铁山。铁山在磨剑。铁岩在守炉子。铁城的石头不会碎。”

他把石板收进怀里,站起来,走到舷窗前,望着东边的天。天很蓝,几朵白云挂在那边,一动不动。他看了一会儿,然后转过身,看着卡拉斯。

“铁山在等我们。铁岩也在等。炉火快灭了。”

卡拉斯坐在主座上,闭着眼。五颗碎片在意识深处转着,不快不慢。他在听,听铁城地底下那堆火在炉膛里烧的声音。很弱,很轻,像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喘气。它快灭了。等火种。火种在他腰间那把透明的剑里,在剑柄的那颗心里。那颗心在跳,一下一下,和那堆火一个节奏。

他睁开眼睛,望着舷窗外那片越来越近的黑色矿渣堆。“今天到。天黑之前。”

龙舟在矿渣堆上落下来的时候,太阳已经偏西了。那些黑色的矿渣在夕光里泛着暗红色的光,像一堆一堆快要灭的炭。莉亚第一个跳下去,踩在矿渣上,脚陷进去半寸,拔出来的时候,鞋底沾了一层红褐色的粉末,像血。她蹲下来,用手指摸了摸那些粉末,很细,很滑,像面粉。她把手指放在鼻子

老穆拉丁从龙舟上走下来,站在矿渣堆上,望着四周。他认得这个地方。上次来的时候,这里还是一堵墙,现在墙没了,被矿渣埋了,只剩一个很小的洞口,黑黢黢的,像一只闭着的眼睛。他走到洞口旁边,蹲下来,把手伸进去。洞很深,探不到底,但洞壁是热的,温的,像摸到一个人的皮肤。

卡拉斯走到洞口旁边,把手按在洞壁上。五颗碎片从掌心渗出来,五道不同颜色的光,射进矿渣里。矿渣在光里亮了一下,然后塌了一块,露出更大的洞口。洞里有风涌出来,很热,带着一股很浓的煤烟味。

他第一个钻进去。洞很窄,只能容一个人通过,两边的壁是矿渣压成的,很硬,但一碰就掉粉末。他往下滑,滑了很久,滑到底。脚踩在铁锈水里,水很凉,从鞋帮渗进去,冻得脚趾发麻。

他把手伸进怀里,掏出火折子,吹了一下,着了。火光照亮了一小块地方——铁柱,铁梁,铁的地面,铁的墙。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样,但不一样的是,那些铁柱上的锈少了很多,被人刮过的,露出

他往前走。水在他脚下溅开,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,在空旷的大厅里来回弹,像很多人在同时走路。走到大厅的尽头,那扇门开着,不是上次那样关着,是开着的,门缝里透出光,橘红色的,一闪一闪的,像一个人在眨眼睛。

他推开门,走进去。炉子还在,炉膛里的火还在,但很小,小到像一根快要烧完的蜡烛。娜依坐在炉子旁边,手里握着那块小石板,石板上的金色光点在跳,很慢,很轻,和那堆火一个节奏。她听见脚步声,抬起头,看见卡拉斯,愣了一下,然后站起来。

“你来了。”

卡拉斯走到炉子前面,把那把透明的剑从腰间拔出来,插在炉膛旁边的土里。剑柄上的心在跳,一下一下,和那堆火一个节奏。他把手按在剑柄上,感觉着那颗心在跳,感觉着那堆火在烧。

“火种在这里。在这颗心里。你爹打的。”他看着师兄。

师兄从炉子另一边站起来,手里握着那把短的、铁灰色的剑。剑刃上的字在火光里亮着,银白色的,一行一行。他走到卡拉斯面前,看着那把透明的剑,看着剑柄上那颗跳动的铁心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伸出手,按在那颗心上。心在他手心里跳着,和他自己的心跳叠在一起,分不清了。

“我爹打的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像怕惊动什么。

“你爹打的。第一个记录者把它嵌在剑柄上。剑埋在地下,心还在跳。我把它挖出来了。带来了。”

师兄把手收回来,退后一步,看着卡拉斯。“火种怎么拿出来?”

卡拉斯摇了摇头。“不知道。它住在心里。住了很久。住够了。想出来。但不知道出来的路。”

铁岩从炉子另一边站起来,走到炉膛前面,蹲下来,把手伸进炉膛里,用指尖碰了碰那堆火。火在他指尖烫了一下,然后跳了一下,像在打招呼。他把手收回来,转过身,看着卡拉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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