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4章 水痕尽头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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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石屋东墙根出发，水痕贴着壳面往东偏南走，痕面极浅极细，宽不过一掌。莫罗走在最前面，用铲子尖轻轻刮着水痕边缘，把浮灰拨开，露出底下更清楚的痕面。

水痕走到壳面低处时变宽，走到壳面高处时变窄，一路往东偏南延伸，弯弯绕绕，避开了所有凸起的壳脊。

“水往低处走。痕面宽的走低处，痕面窄的走高处的凹槽。修石屋的人找水的时候顺着水痕走，走到石屋就没再走。水痕从东偏南来，走到石屋往西拐。我们往回走，走到水痕头，就知道水从哪来。”他把铲子收好。

走了小半天，水痕从壳面缝里往东偏南拐了个急弯，拐进一片更低的壳面凹槽。凹槽比周围低半人高，槽底铺着碎黑石和断火线头，槽壁上刻着三条弯线交叉的记号，往东偏南那条最粗。莫罗蹲在凹槽边沿，把槽壁上的记号描到皮子上。

“凹槽里有记号。往东偏南。水痕从凹槽往西拐，说明凹槽是水痕的转弯处。水从东偏南来，走到凹槽拐了个弯，往西去石屋。凹槽是水路的拐点。”他把皮子收好。

三人一龙从凹槽边沿下到槽底。槽底的碎黑石被水冲得极圆极润，石缝里嵌着暗红粉，粉粒被水冲得散成细丝，丝从槽底往东偏南伸，伸到槽壁尽头。

槽壁尽头有一块半埋的旧铁板，铁板面上的三条弯线交叉记号往东偏南粗得连成一片，板底下的壳缝里渗着暗红光，比石屋更稳，更沉。

“凹槽尽头有铁板。铁板底下的火比石屋更稳。水从东偏南来，走到铁板底下拐弯。铁板是水路的源头。”莫罗蹲在铁板旁边。

伊文聻蹲在铁板旁边，把黑石片贴在铁板面上。暗红光从石片边缘涌了一下，比石屋更稳，更沉，方向往东偏南，和铁板上的记号一致。他把黑石片收回来。

“铁板底下的火往东偏南走。水从东偏南来。火和水在同一条路上走，水往西，火往东偏南。水把火压住了，火在铁板底下走，水在铁板上面走。铁板是水火的交界。”他把黑石片收好。

卡拉斯走到铁板旁边，蹲下来。他把灶台剑从背上拔出来，用剑尖在铁板面上轻轻敲了一下。剑身上的暗红火渗下去，铁板面缩了一薄层。

他连敲七下，铁板面缩了七层，露出铁板底下更粗更密的记号。记号往东偏南伸，伸到铁板边缘外面。

铁板边缘外面是一条干涸的旧水沟，沟底铺着碎瓷片，瓷片面上刻着三条弯线交叉的记号，往东偏南那条最粗。

“铁板底下有火。火往东偏南走，走到水沟。水沟是干涸的。水从水沟往西走，走到铁板拐弯。水沟是水路的源头。水沟干了，可火在水沟底下走。得顺着水沟往东偏南走，找到水沟的源头。”他把剑收回来。

莫罗把短管从背上解下，对准铁板旁边的壳缝插进去。管头轻轻推进缝里，缝口缩了一丝。他把混了铁粉的南火灰撒在管口，灰顺着管壁往下渗。

井火线从管口塞进去，走到管尾时碰到铁板底下的暗红暖，光从管尾涌上来，涌到管口时裹着铁渣颗粒。颗粒凝成珠子，珠面上的三条弯线交叉记号往东偏南粗得连成一片，珠心的暗红比石屋珠子更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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