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7章 洼地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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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拉斯走到洼地正中，蹲下来。他把灶台剑从背上拔出来，用剑尖在盐层上轻轻拨了一下。

盐层裂开一道细缝，暗红光从缝里涌出来，涌得比水洼站更沉，更稳。他把盐层拨开一层，底下露出十几颗暗红珠子，珠面上的三条弯线交叉记号往东偏南粗得连成一片，珠心的暗红比水洼站的珠子更亮，更稳。

“盐层底下有珠子。比水洼站的更亮。盐把珠子裹住了，珠子被盐压着，火透不出来。撬开盐层，珠子就露出来了。”他把珠子用烘粉裹住，收进怀里。

莫罗把短管从背上解下，对准洼地正中的盐层缝插进去。管头轻轻推进缝里，盐层缩了一丝。

他把混了铁粉的南火灰撒在管口，灰顺着管壁往下渗。井火线从管口塞进去，走到管尾时碰到盐层底下的暗红暖，光从管尾涌上来，涌到管口时裹着铁渣颗粒。颗粒凝成珠子，珠面上的三条弯线交叉记号往东偏南粗得连成一片，珠心的暗红比水洼站的珠子更稳。

“盐层火接上了。盐层底下的火比水洼站更稳。盐把火压住了，可火还在。接上井火线，火就上来了。”他把珠子收好。

暗爪从莫罗肩上飞起来，朝东偏南飞了一段。它回来时茧火比之前亮了一截。它说盐壳洼地东偏南边还有一片更低的壳面，壳面上白盐更厚，盐层底下的暗红光比洼地更稳，更沉。

壳面尽头有一块半埋的旧铁板，铁板面上的三条弯线交叉记号往东偏南粗得连成一片。

“东偏南还有盐层。盐层更厚。铁板在盐层底下。得把盐层撬开，铁板才能露出来。”它把翼尖收回来。

卡拉斯走到洼地东偏南边，朝东偏南望了一眼。东偏南边的盐层比洼地更厚，白花花的盐壳面一直铺到看不见的远处。他蹲下来，把灶台剑插进盐层缝里。

剑身上的暗红火渗下去，盐层缩了一薄层。他连敲七下，盐层缩了七层，露出盐层缝里更粗更密的记号。记号往东偏南伸，伸到铁板旁边。

“盐层往东偏南走到铁板。铁板在盐层底下。得把盐层撬开，铁板才能露出来。盐层是路的盖子，撬开盖子，路就露出来了。”他把剑收回来。

伊文聻蹲在洼地东偏南边，把三色线从水洼站引过来，沿盐层撬开的口子往东偏南铺到铁板旁边。

归网丝先走，钻进盐层缝里定方向。南火线跟着暖缝，把盐层缝里的水汽烘出一层薄壳。井火线最后落在壳面上，暗红光从壳下渗上来，顺着三色线往东偏南铺，铺到铁板旁边。铁板面上的三条弯线交叉记号往东偏南粗得连成一片。他把三色线头固定在铁板旁边。

“南岔盐壳站。盐层已撬开。铁板已露。盐层是路的盖子。”他在铁板面上刻了一行字。

三人在盐壳洼地边歇过一夜。天亮时三人一龙沿原路返回铁城。走到西墙根时，皮特斯把不准条文往两侧挪开，观察日志更新成一行字——“西线南岔盐壳站站立。盐层已撬开。铁板已露。东偏南待续。”

卡拉斯走进城门时，图克坐在西墙根下，手里攥着莫罗带回来的盐块。盐块在他掌心里白得发亮，和之前所有信物都不同。

他把盐块举起来对着晨光看了一会儿，然后放进矮桌上的旧陶碗里，和之前所有信物并排。

“盐壳站。盐层撬开了，铁板露出来了。东偏南还有盐层。明天从铁板往东偏南探。”他拄着木杖走到城墙边，朝东偏南望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