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卷 浪里走 东极听潮(1/2)
第四百章东极听潮
东极岛的风,裹着咸涩的海水气,吹得人心里豁亮。我们选了离码头不远的渔家民宿,推开门就是一片连着一片的蓝,白墙黑瓦的石屋错落着,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。
放下行李,我们先去了码头旁的海鲜排档。刚走到门口,就听见老板热情地招呼:“新鲜的海捕虾、梭子蟹,刚从海里捞上来的!”晓鹃眼睛直勾勾盯着玻璃缸里张牙舞爪的螃蟹,拉着我衣角软声说:“哥,我要吃清蒸蟹,还有那个炒花蛤!”
老板手脚麻利,没一会儿几道菜就端上了桌。清蒸蟹壳红亮,掀开就是饱满的蟹黄,鲜得人连舌头都要吞进去;清炒花蛤带着葱姜的香,颗颗饱满不沙口;再来一碗海蜒豆腐汤,汤色奶白,鲜得熨帖。晓鹃吃得满嘴是蟹黄,小嘴巴擦了又擦,还是停不下筷子,活像只偷食的小海鸟。
吃饱喝足,我们沿着环岛路往南湾沙滩走。沙滩不算特别细腻,却胜在干净,踩上去软软的,海水漫过脚踝,凉丝丝的。晓鹃脱了鞋,光着脚在沙滩上跑,捡起贝壳往我手里塞:“哥,你看这个,像不像小月亮!”她跑累了,就坐在礁石上,让海浪轻轻拍着脚,阳光洒在她发梢,镀上一层暖金。
傍晚时分,我们去了东福山岛看日落。车子开在盘山路上,窗外的海越来越蓝,远处的岛屿像浮在海上的青螺。到了观日台,层层叠叠的礁石铺向海边,太阳慢慢往海平面沉,把天空染成橘红、玫粉、浅紫,海水被染成金红色,浪涛卷着金光,一波波拍打着礁石,声响里都带着温柔。
晓鹃靠在我身边,指着远处的渔船:“哥,你看那艘船,像不像在画里?”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,一叶扁舟浮在万顷金波里,确实像幅活的画。她拿出手机拍个不停,嘴里念叨着要把这风景存下来,以后慢慢看。
晚上回到民宿,老板煮了热腾腾的海鲜面,汤头是用鱼骨和海蛎熬的,卧着两只鲜美的虾仁,撒上葱花,暖乎乎的一碗下肚,浑身都舒坦。晓鹃洗完澡,穿着民宿的碎花睡衣,坐在窗边看海,海浪声伴着风声,轻轻悠悠。
她转头冲我笑:“哥,这地方也太舒服了,我都不想走了。”我走过去坐在她身边,窗外的海泛着微光,远处的渔火一闪一闪。“你喜欢就好,明天我们去看日出。”晓鹃眼睛一亮,连忙点头:“好啊好啊,我要看第一缕阳光照在海上!”
我说:那今晚不许调皮早点睡,不然明天四更起不了床。
她说:好的,你抱着我睡。
夜里睡得格外安稳,窗外只有海浪声声,像摇篮曲。第二天凌晨四点,我们就起了床,摸黑往庙子湖岛的日出观景台赶。海边的风有点凉,晓鹃缩了缩脖子,我见她感到冷了怕她着凉便把我的外套脱给她披上,她攥着我的手,指尖带着凉意,却暖得人心头发烫。
等了二十分钟,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,然后一点点染成橘红,太阳像个咸蛋黄,慢慢从海平面探出头,先是一丝金边,再是半轮红日,最后一跃而出,金光洒遍海面,海水亮得晃眼。晓鹃举着手机,激动得声音都发颤:“哥,你看!太美了!”
日出看完,我们去了岛上的文艺小店逛,买了几张明信片,晓鹃认真写着字,一张寄给妈妈,一张寄给晓棠,还有一张留给我:“要写‘东极岛的风,吹向你’。”她把明信片塞给我时,眼睛弯成了月牙,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
两天的时光匆匆,临走时,晓鹃站在码头,望着渐渐远去的东极岛,小声说:“哥,下次我们还来好不好?”我揉了揉她的头:“好,等你想来了,我们就再来。”
船缓缓驶离码头,海风吹起她的发梢,阳光洒在两人身上,满是旅途的欢喜与温柔。这趟从西塘到东极岛的旅程,从水乡的温婉到海岛的辽阔,像一首慢慢流淌的歌,藏着数不清的细碎美好。
车窗外的东极岛已看不见了,高速上的风卷着海的余味,慢慢淡成了江南湿润的水汽。晓鹃一路都攥着那张写着“东极岛的风,吹向你”的明信片,指尖反复摩挲着纸边,眼里的不舍像极了临行前不肯松开衣角的小丫头。
直到车子驶入杭州城区,她才忽然想起行程的“缺口”,转头扒着我的胳膊软声撒娇:“哥,你说再陪我三天的,今天才两天,到明天才算三天。”
我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,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,终究败下阵来:“行,那今天不回了,咱们补上这一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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